除此之外稍完整些的剧情一概没有。
“看看,那不是5号楼的傻子嘛!”
四个高矮胖瘦,长得参差不齐的人从远处走来,大老远就对晏悬指指点点,看模样年岁都不大,有点像那种成天混日子的不良少年。
“对哦,他爸妈带他妹妹出去旅游了,昨天一大早就开车走了。”其中一个留着圆寸的混混说道,“亲爸亲妈都嫌他碍手碍脚,这傻子也挺可怜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据说他发病的时候会乱咬人。”一个皮肤黝黑,却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混混踢开贴着墻边摆放的干垃圾桶,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狂犬病,不过,我还挺想养一条狗的。”
说着说着,那大红大绿弯腰从被踢翻的干垃圾桶裏捡起了一袋掉出来的垃圾。
圆寸头一脸坏笑,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干什么啊,你恶不恶心啊!”
大红大绿跟扔铅球似的,将垃圾甩了出去,那袋垃圾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晏悬脚下,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那袋子裏都是一些用过的餐巾纸,还有几个医用口罩,以及一堆零食包装。
一个矮个子马上迎了过来,样子猥琐应该是大红大绿的跟班,一副饶有兴致准备随时打下手的模样。
大红大绿对着晏悬说,“餵,傻子!开饭了!”
晏悬将门禁卡塞回吊牌裏,又将吊牌重新挂在了脖子上,抬眼依此打量眼前这四个人。
一个品味差、一个发量少、一个三等残废,还有一个瘦的跟电线桿一样。
从他们的嘴裏,晏悬更加确定了,这个年讚许,小名叫夸夸的,真的是个傻子。
他胸口有点堵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本体感受到自己被欺负了,心裏也有点不大痛快。
晏悬有点不利索地站了起来,指着一地的垃圾,说道,“请你们把这裏收拾干凈!”
话音未落,这四个魑魅魍魉颇有默契的开始前仰后合,好像笑点被戳中了笑穴似的,发出阵阵哄堂大笑。
看着眼前四人的嘴脸,晏悬心裏生出一股无名火,他总觉得之前这个年讚许没少被这些人欺负,连让人吃垃圾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五天之后他离开这具身体了,这年讚许指不定还要被怎么欺负呢。
“哟,你们看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想打我们啊?”电线桿用似笑非笑地语气询问着大红大绿。
大红大绿朝着小矮子使了个眼色,小矮子立马心领神会,他向晏悬冲了过去,但在距离大概还有仅仅一步的位置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往地面重重地踩了几脚,制造出了很大的声响,像是在威胁。
晏悬一个步子迈了出去,几乎要跟小矮子脸贴脸了。
他一把抓住了小矮子的后颈,一脚踢在了那条小短腿上,小矮子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见状,圆寸头和电线桿也冲了过来,晏悬撸了撸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可还没等他好好发挥,就瞧见一个穿着蓝色马甲的人朝他这边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那马甲穿在那人身上显得很宽大,左右两边醒目地写了两个空心字“快递”,又因为那蓝是非常标准的宝蓝色,衬得那人苍白而清瘦。
晏悬一见那人两眼就开始放光,他伸手挥了挥,“付之祈”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拉住了。
这老太也不知是从哪裏窜出来的,无声无息的,就这么出现了,让晏悬有点猝不及防。
老太一边拉着晏悬,一边试图赶走那四个魑魅魍魉,嘴裏威胁道,“还不快走,不然找你们爸妈,还找你们班主任!”
付之祈见场面如此的混乱,也只能紧急“剎车”,没再继续靠近。
本来晏悬这具身体的小脑就有点发育不良,让他很难掌握平衡,眼下又被这个老太一个劲地拽着,差点就要一头栽进垃圾堆裏去了。
四个小混混毕竟也是孩子,大概是因为见到如此泼辣的老太,也不敢硬碰硬,在齐刷刷地朝着晏悬比了个中指之后,迈着兴高采烈的步伐,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勾肩搭背的走了。
要是换做以前,晏悬是万万忍不了的,他一定会冲上去大打一架,甚至两架。
可眼下,他又要摆脱那热心老太,又要关註付之祈还在没在,分身乏术只好暂且不与他们四个计较了。
“夸夸,你怎么随便跑出来了,是想找爸爸妈妈是吧。”老太慈眉善目,看上去很是心疼年讚许的模样,“法定节假日景区都是人,其实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待在家裏呢,走,婆婆带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晏悬把手从老太的腋下抽了出来,一脱身立马拔腿就跑。
老太整个人楞住了,耄耋之人又跑不过年轻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年讚许跑到蓝马甲身侧。
“来呀,婆婆带你回家。”老太还挺倔,硬是又走到了付之祈和晏悬的跟前,“夸夸,婆婆不是坏人,你不记得啦,婆婆就住你隔壁,我们是邻居啊,你爸妈旅…出门之前,还托我照顾你呢。”
见晏悬逃难似的躲到自己身后,付之祁也没怎么多想,果断选择挺身而出,说道,“婆婆,天气热,您先回家吧,我看着他。”
付之祈语气诚恳,一股知书达理的文化人气息扑面而来,又补充道,“晚点我把他送回去,您放心吧,我们就在驿站哪裏也不去。”
老太又是一楞,一会儿是智障儿变得思路清晰,一会儿是文化程度不高的快递小哥变得文质彬彬,她抬头瞅了一眼火辣辣的日头,想着是不是中暑了,眼前的一切会不会是幻觉了。
犹豫好半晌,终于拗不过这两个大小伙,只得颇为无奈地朝着付之祈摆了摆手,无计可施的又看了晏悬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