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低估你了。”付之祁冷冷道,“你说吧。”
“您抽到的牌是正位审判,是一张预示着覆活和生机的牌,牌面角色正在吹号角,象征着你拥有唤醒和救赎的能力,可能因为这样,申峋才会一直缠着你。”商莞莞表情从认真到严肃,说着说着还流露出了恐惧,“而且,我替申峋抽到的牌面是正位的塔,正位的塔代表破坏和毁灭,他浑身散发着诡气,说明这人有古怪,说不定是有什么臟东西附在了他身上。”
不愧是春和的后人,表达和总结能力都非常好,听她说话的逻辑感觉文字水平也不会太差,但她说的每个字都让付之祁觉得刺耳,特别是“臟东西”这三个字。
“我知道了。”付之祁不大高兴的把头偏到一边,“你退下吧。”
换做在俟命司他肯定得生气,但眼下,他也没想同这商莞莞计较,只是在心裏想好了,这事肯定得跟春和告状。
“我爸妈说,春和先祖曾经回来过,说是有任务在身,还说任务会限制行动轨迹。”商莞莞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你也有任务,只要是和我们学校有关的话,我都可以协助你。”
付之祁很享受同晏悬有商有量的每分每秒,压根就不想有外人加入进来,况且他也不觉得这商莞莞能干什么,左不过拿副牌出来摆个牌阵,实质性的帮助不见得能有多少。
论起占卜的话,这事他也不是不能做,但凡给他个龟壳再加几个铜钱,可能还算的更精准也说不定。
付之祁刚想拒绝,就见晏悬朝他跑了过来,手裏还抱着一本书。
从离开到现在统共就没超过十分钟,这商莞莞怎么就出现在这裏了。
晏悬面露紧张的神色,总觉得心裏慌得很,只得先拦在了商莞莞跟付之祁中间。
这架势有种在“护犊子”的感觉,商莞莞一下子都惊了,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盯着晏悬,满脸写着不理解,又觉得他是“臟东西”不怎么敢靠近,有种不上不下的焦灼。
晏悬也有点尴尬,只好转身去看付之祁。
或者说是去检查付之祁。
付之祁很清楚晏悬为什么惊慌,起身就想抱抱他。
然后,又听商莞莞说,“下午戚敞朗去了医务室找唐云的姐姐,是您的意思吗?”
“你知道唐云的姐姐住哪裏?”晏悬惊喜道,“教职工大楼哪间?”
“哪间不知道,但知道肯定是一楼。”商莞莞回答着晏悬的问题,眼睛却是看着付之祁。
“好,那麻烦你把周逐也叫来,马上。”晏悬有些小兴奋,又看了看付之祁,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对策。
付之祁嘴角一扬,旋即点了点头。
商莞莞收到指令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晏悬也想跟着走,被付之祁一把拉住。
付之祁看了看晏悬怀裏抱着的一本精装书,眼皮一跳,“这什么啊?”
直觉告诉他,那本书可能克他。
“《冥界诸神录》!你不说我都忘了。”晏悬将书捧起来翻看,认真的样子赛过此刻在场所有埋头苦干的莘莘学子们,“裏面有很多彩色插画,找找看,有没有你的画像。”
付之祁哭笑不得,轻描淡写道,“这书原来是本影集啊?”
“判官!你看,这个大胡子是判官,脸还是绿的。”晏悬把书举到付之祁面前,全程艰难地憋笑,已经憋出了眼泪。
付之祁对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但还是很配合的凑过去看了看,然后直接笑出了声,怕影响到别人只好捂住了自己的嘴,连连点头,说道,“是神似的。”
“你看看,这是张地府司长群像,你说哪个是你?”晏悬逐一指着书页上的画像,激动地问,“这个獠牙长的都快要戳到他自己的颧骨上了,还有这个,络腮胡和发际线融为了一体,你说他旺盛的毛发下会不会隐藏着一张帅气的脸?”
付之祁真的很认真的将群像裏的每个人都一一看过,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质问道,“人界是不是有侵犯肖像权这条法律?”
晏悬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听付之祁口气一副怪不高兴的样子,就更开心了,“干嘛?人家作者可能把稿费烧给你了呢?”
“他恶意丑化我,你还笑!”付之祁语气宠溺,边说边又继续陪着晏悬一起笑,“万一我真长成这副样子,你怕吗?”
“很难不怕吧?”晏悬合上书,蹲到付之祁边上,用从下至上仰视的姿势,说道,“你表情严肃的时候、凶我的时候,长成什么样我都怕啊。”
付之祁一怔,开始认着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凶过他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不过……”晏悬站了起来,附身凑到付之祁耳边道,“你长得漂亮我也怕,怕被别人抢走了。”
付之祁嘴角一扬,假装生气的模样,说道,“赶紧把书放回去,抓紧时间,说不定今晚就能回家。”
晏悬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再附赠一个飞吻,随即转身还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