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祈吃疼,毫无保留地喊了一声,才终于舍得把手指从人家嘴裏抽回来了。
一瞬间,俩人都清醒了过来。
付之祈的拇指指根处留下了一圈牙印,牙印很整齐,像一排虚线,沾满了晶莹的口水连成一个环。
就像是在拇指上套了一个戒指似的。
“付之祈,你…”晏悬眼睛瞪得大大的,想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又不敢,犹豫半天才说,“没咬破吧?”
说着就想把付之祈的手抢来看看,可又还坐不稳,整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扑进了付之祈的怀裏。
付之祈受宠若惊,带着一种被“应该被体谅了吧”的侥幸心理,紧紧抱住了晏悬。
晏悬不太能动,要是此刻他足够灵活,一定…一定也会选择安静地窝在付之祈的怀裏。
“我要跟你一起下泉,就要,这裏我说的算!”付之祈用一种孩子气的语气,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堆,“景明春和都说,只要不用术法就可以了,不用就不用!”
这没头没问的话,大概也只有晏悬听得懂了。
他似笑非笑,假装无奈道,“嘴上说得好听有什么用,你连拉窗帘都要用术法,我看你不见的能说话算话。”
原以为付之祈会回怼自己,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良久的沈默。
晏悬抬头看付之祈,想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但凡能察觉到他有一丝不悦,晏悬都会二话不说立马改口顺着他。
付之祈确实不怎么高兴,可一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也少了些发脾气的底气,说道,“那个…你还好吧?”
“不太好。”晏悬非常实事求是的回答,想了想还又补了一句,“跟半身不遂一样。”
看来是伤着了。
付之祈不知道要从哪个角度安慰晏悬才比较好,只得先战术性沈默。
想来疗伤这种低阶术法对付之祈来说不过眨眼的功夫,可是…伤在比较私密的位置的话,他着实也没什么治疗经验,贸然出手,一旦留下什么阴影的话,可能对谁都不太好。
良久,付之祈询问道,“不然,找医官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付之祈嘴上在问,一只手同步抬了起来,感觉下一秒医官就会站在他们的窗前。
“坚决不要!”晏悬一边说,一边像是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身残志坚一般地坐了起来,“不然,给我找个轮椅?”
“啊?”付之祈疑惑了一声,随即笑出了声。
晏悬跟着付之祈一起笑,瞇着眼睛定定看着笑得好看极了的付之祈,似乎有些乐极生悲,只道,“付之祈…”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问题一问完,晏悬突然有点紧张,回光返照似的随即一个翻身,双手一左一右撑起,两腿跪在床上,跟个青蛙似的将付之祈困在人型网之下。
“如果…”付之祈边说边抬手,生怕晏悬会突然塌下来,摆了一个随时可以托住他的姿势,才继续道,“如果我说,我们一定在很久之前就爱过,你信不信?”
晏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对这样一个有些飘渺的理由还挺满意,继续反问,“那你刚刚把我送去1101干嘛?”
“我不想伤害你,当时我…”
没等付之祈说完,晏悬就俯身吻住了他,这回盖章的频率减少,力度倒是加大了不少。
付之祈在修炼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即使成为神官以来闭关的时间不固定,也从不讲究什么良辰吉日。
但他几乎每次都能很顺利的入定,并且始终能很好的保持内心清凈,似乎都不曾有过什么杂念。
这样的境界,却是没在天劫将至之际占上任何的便宜,甚至还成了困难户。
他本人对此也挺愁的,但很快也在景明和春和的帮助之下找到了一些方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收敛!
特别是要收敛纵欲!
因为无论是随意动用术法也好,各种失控也好,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对象都是晏悬。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想被分开,就得做到礼貌的对待彼此。
“不行。”付之祈说话的功夫已经从人型网下瞬移到了房间门口。
晏悬整个人腾空,随即整脸因为失去支撑直接拍在了枕头上,并深深埋了进去。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嘛!”晏悬折腾着翻面。
“我是说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