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夜荒郊野岭的四处没有歇息的山洞,结香捡起地上的纸伞继续向前走。
“阿昆我们再往前走走,此处看样子常有猎物出现,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山洞或是猎屋我们再休息。
“好。”
因此这小小的意外,阿昆伤了些皮肉,凭借着死缠烂打成功的留在了结香身边跟随她去梧州。
两人恢覆到了姑婆山信徒和傩师的距离,结香带着猪脸面具走在前面,他不远不近的跟着。
入了夜一个睡在山洞中,一个守在洞口。
萧忍冬被关在纸伞中只有在享香火时才会被放出来,结香起初叫嚣着要狠狠修理他一顿,但具体怎么修理也说,似乎忘记了这回事。
每日三柱香给他,线香燃完即可收回伞中,不容的他逗留。
他们之间恢覆到了傩师和恶鬼势不两立的状态。
萧忍冬更多的时候只有大黄,它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也是怪是可怜他。
亦或是它从阿昆看结香的眼睛中嗅到了别的气息,更愿意待在萧忍冬的身边。
但是结伴而行,多了张嘴,结香的荷包就是只吃干粮馒头也撑不住了。
何况在谭家除了渡化了子鱼和孩子,她半分赏银也没拿到。阿昆摔下山骨折又去医馆正了骨,弄得她到最后是一点盈余都没有了。
半夜,山洞裏的人狗都睡着了之后,她偷偷摸出山洞,带着自己用木条编制的陷阱。
“法师去哪儿?”
阿昆被洞中的蹑手蹑脚的脚步声音惊醒,睁开眼时,结香已经走到了洞外。
“没事,你睡吧。我去外面放个笼子抓两只野鸡,明早下山去卖。”
她回头看了眼,消失在晦暗的夜色中。
天快亮时,洞口外响起了咕咕的野鸡声音。结香回来了,不过走路一瘸一拐的,手中提着猎来的两只山鸡和一只兔子。
“法师,你回来了!”
阿昆迎出洞口,说话声惊醒了大黄,还有在伞边隐身休息的萧忍冬。
“阿昆,一会天亮,你下山将这些卖了。买些干粮回来,还有线香。”
结香将山鸡和野兔递给阿昆,扶着石壁坐在已经熄灭了的火堆旁。
“法师你怎么了,扭到脚了?”
阿昆忙得手中的东西扔在一旁,蹲下身子想要给她检查。
但是带着猪脸面具的人冷冷的避开了,只是催促道:
“下山去把那些卖了,这还有些银子,多买些干粮回来。要在赵小姐的忌日赶到梧州,以后就不会下山耽误这些时间了。”
“那.....那好吧,我去。”
她不让碰,他只能作罢,提起地上的野味走出了山洞。
结香这才屈腿将右脚的鞋子脱下,但是足袋被血液粘连在了鞋底,微微一扯直径便是钻心地疼。尝试了好几次也没将鞋子脱下来,喘着粗气靠在石壁上。
这时萧忍冬冷嘲热讽的声音响在了山洞裏,不见其人却闻其声。
“你不是傩师天下无敌吗,怎么还会受伤?”
结香朝那纸伞方向剜了一眼,不想同他扯些没用。
可是片刻之后,她的左脚被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约莫是成人蹲下来膝盖的高度。
“萧忍冬?”
没人应她,但是她知道一定就是那人。
“你……你要干什么!”
结香慌乱的大喊起来,脚踝被无形的手捏得紧紧的。
不等她反应脚底一阵刺痛直钻上头皮,“啊,好痛!”
随着惊呼声音落下,她的布鞋被萧忍冬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
他好是蛮横一把扯下,原是想要报覆结香一下。
可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喊叫,眸子中闪出了泪花立刻就后悔了。想要开口询问,却被疼急眼的结香一脚踹倒,正中腿心。
“嘶……”
这一下他的扭曲着脸,铁青的脸色也不见得比结香好到哪儿去。
“萧忍冬,你要干什么!我好痛!”
结香哭出声左脚发着抖,因为扯得那一下过于蛮狠,撕裂了伤口瞬间血流不止,滴滴答答的落在卵石上。
“你怎么了?”
萧忍冬这才看见她不是扭了脚,是被尖锐的竹桩刺穿了脚底。足袜一片通红,看不清伤口有多大。可是血渍洒在了她的脚背上,留了一个半截拇指长的伤口印。
他赶紧上前轻轻握住结香的脚踝查看,受伤的左脚跟只猫爪一般瘦小,悬在半空中颤抖。
“你放开我!”
结香哭着大声音嚷嚷,脚踝被抓着又不敢乱动。
萧忍冬恍若未闻她的哭喊,着急的询问道:
“是踩到竹尖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其实就是想要故意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的,可是看见她血淋淋的左脚。湿透了的衣服,被荆棘勾乱糟糟的头发,水盈盈的杏眸旁通红的眼尾,落下的泪珠。
他竟是毫无抵投降了,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
“你放开我!”
结香冰凉的双手发着颤抖撑在地上,身子又冷又饿,脚底火辣辣的疼。
昨夜生起的大火一早起来也凉透了,她突然一下就委屈的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