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法师早前就已选好了人,那便还是用以前的人选吧,不必麻烦再去找。”
赵甲宜将目光从柳山溪身上收回,落在结香的包袱上。
心下猜测,那只恶鬼大概是放在包袱裏。
“这个恐怕是不行了,小姐的婚事请赵大人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定会再为她找到合适的夫君的。”
结香能够理解赵甲宜的对于柳山溪的不信任。
可他却不信任她,为什么明明有合适的人选,她却突然就不肯交出来,中途要换人。
“不必了,就用以前的。法师将他交给我就可以了,允诺你们姑婆山剩下的粮食不日就会从甘州调拨过去,你自不必担心,明日就可以回去了。”
结香满腹疑问,不是来配婚的吗?
不用傩师,赵甲宜肉体凡胎又不通神鬼,这婚根本就搭不上线的!
“法师把包袱给下人吧,你要今天走还是多休息一日明早走都可以。之后再有什么事,老夫会派人去找姑婆山的。”
说着他便示意小厮去接结香的包袱,可是她不动,疑惑的蹙眉。
更何况,萧忍冬根本不在。
“请问赵大人收了魂,又不要傩师设摊坛配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她敏锐的察觉,赵甲宜遮遮掩掩之后必有阴谋。
是养恶鬼,谋财害命!
更是于萧忍冬那种,落在赵甲宜等心术不正的人手中更是危险。她若是给了,将来酿成大祸,自己难逃其咎!
“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需得让你知道的就不要再问。像你师父那样听话些,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赵甲宜大手一挥,管家便捧上满满登登的一盘银锭子上来。
“大人认识我师父?!”
结香惊诧道,问着话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去,寻找逃走的机会。
但是不知何时院子内外已潜伏站满了凶狠的家丁。
“不是你师父,老夫又怎么找到姑婆山呢。”
赵甲宜端着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不想再同结香废话,动了动手指让小厮直接上前抢。
他们哪知道萧忍冬根本不在包袱中,裏面就只几件衣服,两只梆硬的馒头。
“你……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结香一边往后退一边大斥,一副功夫深不可测的模样,惹得小厮围着她不敢轻易上前。
一直退到窗臺前,她紧紧握着包袱肩带的手忽然解开了包袱往地下一扔,冲着柳山溪大喊道:
“柳公子、大黄快跑!”
话音落地,包袱落地。小厮们蜂拥而上去抢,结香双手撑上窗臺,一个灵巧的翻身就蹿了出去。
柳山溪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乖乖听结香的话夺门而出。只是两人方向相反,结香沿着花廊跑。
他往后门跑,可太文弱没跑几步便是大喘吁吁。好在赵甲宜目标不是他,家丁发现被骗了一窝蜂的去追结香,他倒是得了喘息之机,跟着大黄没一会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虎口逃生,柳山溪顾不得书生派头,钻进小黑巷子裏喘息,探出头确认小门没人追出来才松了口气。
可是结香呢?!
他惊恐的看向呼呼喘气的大黄,“你家主人呢?”
“呜……”
大黄呜呜的叫唤,塌着尾巴忧心忡忡的看向着赵府的小门。
“不行,得找人救你家主人!”
柳山溪意识到纵使结□□夫再好,双拳难敌四手,赵府的家丁护卫一拥而上,结香肯定逃不出来的。
想要救她,他脑子第一个就出现了那日河滩上的男人。
他抓着大黄着急问道:“大黄,你把那个公子追哪儿去了?”
“呜……”
大黄哼哼唧唧的急得直打转,可怜巴巴抬头。
它也不知道萧忍冬去哪儿了,自己只是追了小小的,小小的一段距离,那人就真的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