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是小一号的,按着京城的比列藏在赵家裏的小帝王宫。
“快,抓取她!”
“别让她跑了!”
追赶应声而至,结香爬上宫殿,企图绕道从后面翻下。
但她吭哧吭哧爬到顶,手指摸到殿门时,原本纹丝不动的石门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下就讲她卷了进去。
然后又哐的一声关好,追赶而来的家丁眼睁睁看着结香卷进禁地,吓得直后退掉头跑去通报。
结香被卷进殿内,才发现原来是座用石砌成的石室内。
殿内每三丈砌得又一块不高的石座,座上放着一个鎏金匮,一共是六个。
她本想着是趴在门缝观察,看见家丁竟撤走了,正四处摸机括想要出去。
背后却突然袭来凉意,阴冷瘆人,比于萧忍冬更甚。
“谁?”
这般阴冷的气息,结香想也不用香想便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一回头过来,便看见坐在石座边倚着金匮的女子。
鹅黄柳绿的裙衫,春意盎然,挽着双环髻。看见她,从上面走下来,却是双脚不落地。
“姑娘是什么人?”
结香率先问道。
那女子也好奇的回问道:“姑娘是什么人?”
“在下姑婆山傩师结香。”
姑婆山,那女子跟着喃喃念了一句,指着殿上的画像问道:“他和姑娘是什么干系?”
璧上画轴上的人节香当然知道,方相氏,姑婆山傩门师祖。
“那是我的师祖。”
结香面对画轴拜了拜。
“原来是你们。”
那女子愤然道。
“姑娘什么意思?傩门法师虽通神鬼,手握天命,但从不会滥用职权害人杀鬼。”
结香看出她脸上的讥讽之色,分辨道。
但是她很快就打脸了。
“是吗?那姑娘为什诅咒为虐帮赵甲宜养恶鬼,为什么你们的师门中人会在这裏分尸镇压一个无辜的将军。”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结香听见这话第一反应傩门镇压的将军就是萧忍冬,而且周遭一切她好像曾经见过。
“赵浅。”
“你是赵大人的女儿,赵浅?你怎么在这,你爹爹说你一直游荡在外面不曾回家。”
赵浅立刻蹙眉反驳道:“他不是我爹爹,我早就没有爹爹了,我爹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世了。现在这个只是我的养父,但我也偿还了他的养育之恩了。”
“什么意思?”
结香走进来,察觉到了不对劲,赵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简单。
“他养了我,也杀了我,两清了。姑娘手握神权,法力高强,不应该助纣为孽帮赵甲宜迫害忠良。姑娘要行天道,诛妖孽。我告诉你,赵甲宜让你来梧州根本不是来配婚的,他要养恶鬼!”
赵浅抬头往屋顶看,她并不是很明白赵甲宜和这做祭坛的有什么关系,只知道自从一年前殿内的白玉石裂开后,他便开始借口为自己配阴婚四处寻找游魂野鬼。
结香心下一惊也好奇的跟着往上看,一轮精美绝伦的玄木藻井。殿外艷阳高照之下,那藻井下有一片星空,而那井她见过的。
在唐家的祠堂裏,从萧忍冬那副画像裏。
“这裏是祭臺”
这殿比于结香在画像中见到的那座一百年前的宫殿小许多,但是裏面装饰布局陈设一模一样。
那这些……金匮裏?
她脑海裏浮现着萧忍冬受刑的那日,如牲畜一般在祭臺上任人宰割,身体被分装在金匮中,镇压在傩门阵法之下,不得转世不得超生。
“这裏面是?”
结颤抖声音,声音仿佛从天边而来。
赵浅:“是镇压的那位将军,盒子全是他的尸骨。手、脚、身子、首级装在一个一个的金匮之中,百年来肉身已腐烂,只剩下白骨了。”
她说着爬上石座,用力推开金匮。
结香探头一看,裏面已经朽坏的衣衫下有是只手骨。
无名指断,透过那飘悬其上的浮尘,仿佛能够看见他的主人征战杀伐的一生。
阴森森的金匮中,唯一一抹摄人心魄的温情,是从骨腕下朽化的结绳上掉落下来的鸽血珠。因金匮被挪动,轻轻的滚到了角落裏。
看到那一抹红,结香身体裏的心臟仿佛骤然苏醒了过来,冲破积蓄在经脉中的淤血,强劲有力的搏动起来。
“唔……”
从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猝不及防还不及控制突然呕出。黑血浇在手骨之上,灼热的鲜血渗透脆如薄纸的衣料渗进去,不一会儿便干涸,凝结成乌黑的血迹。
那股灼热一样传递了到萧忍冬的手臂上,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因为那时天下了雨,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肌肤上有了温度。
“对不起,萧……萧忍冬……”
结香知道裏面是他的,不知名的眼泪毫无防备的就落了下来。
“姑娘,你怎么了?”
赵浅不知结香和萧忍冬的关系,看见那骇人的黑血以为结香中毒,连忙扶住她。
“我……我没事……呜……”
结香捂着绞痛的胸口不敢再看金匮裏的白骨,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