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许就是今日,挑破所有关系,将真相剖白,此后她便不会再痛了。
“结香,我若说你是我前世的妻子,你信吗?”
萧忍冬屏息一字一句开口,眼睛紧紧的锁在结香的身上。害怕她听见这话一下太过于激动和害怕,控不住再次像上次那般吐血晕厥。
“啊……”
结香惊讶一声,胸口逐渐加重的绞痛,仿佛裏面揣了只兔子要蹦出来身体来,蹄子毫不留情的踹在她胸口上,疼痛难忍。
她本能想要抬起手去揉,可是却只能徒劳,一声惊讶后眼泪扑簌簌地就落了下来。
“怎么会……萧忍冬……”
她觉得难以置信,看是听顽笑一般,想起了唐家祠堂的那幅画。
“会的,结香你不知道积云府上供得有我夫人的画轴。虽然没有画像,没有名字,可她就是你。”
萧忍冬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真相全吐露出来,结香却不敢相信,胸口却在一阵剧烈的绞痛之后停了下来。她感觉喉间涌上腥甜,外头吐了一口黑血。
只那一口便没了,连胸口上的血迹都停止晕染,凝结在了布料之上。
“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见到我会痛,这颗心可能就是你师父当年从我身上带走的那颗。而且结香,你这裏有我。”
萧忍冬扶住结香心疼的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迹,指尖落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
“你的记忆裏有我,你忘记了在河边那个梦。你上山抓野猫,却抓了臭鼬弄臟了衣服,我在河边帮你烤衣服的,前世我们一起做过的事,你忘记了。”
结香懵懵懂懂的,完全没有听懂萧忍冬的话,但是察觉到了他话中的矛盾。
在仅凭一幅无名无姓无像的画轴说她是他妻子的转世,现在又说自己的记忆裏有他,还是前世的记忆。
可是她一点也不记得,甚至连梦都没有梦到过。
“......萧忍冬,你是不是想她了。”
结香什么记不起来,她的脑子干干凈凈的只有在姑婆山的日子。她听见萧忍冬前后不搭甚至是疯魔的话,看着自己忘乎所以的模样。
以为他思念成魔,将自己当成了过世的妻子。
“结香,我没有。你就是她,你知道不知道!”
“可是萧忍冬.....”
结香苦涩笑起来,想要争辩的话犹豫了几分又咽了下去,无力的栽在萧忍冬的身上。
“萧忍冬,如果你想她了。我就容许你把我当成她,只当一会会儿。”
她想就做那个女人的替身,了却自己心底卑微的遗憾,去靠近她从不敢靠近来的人。
放纵之后便回到现实,她永远都是自己,姑婆山的傩师。
“你为什么不信,我说了你就是她,结香你就是她!”
萧忍冬扶起栽在自己身上的结香伸手拭去她眼尾的泪,他历经了无数痛苦的折磨才窥见了她尘封的记忆,才敢确定她的身份。
而现在,她却将自己当成了替身。
却不知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搞清楚结香到底是转世了,还就是一百年的那个人,只是被寒鸦换了心,尘封了记忆。
“可是.....”
结香难过的低下头,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关于萧忍冬。
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那个女人的转世,没有的!
何况乎,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了那份独一无二的记忆生平。转世而来即便拥有同一张脸,她们也同样不是一个人了。
而萧忍冬,他还是一百年前的萧忍冬,他有他的妻。
“结香,你就是她好不好?”
萧忍冬其实连对窥视到那份封存在结香脑海中的记忆也产生了怀疑。
那份记忆真的是她的吗?还是根本就是别人的,只是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越是想越是害怕,因为可以轻而易举的推翻之前好不容易所笃定的一切。
他不敢想,像是头受伤的狼一般,双眸通红的看着结香落下清泪。
“对不起……”
结香张了张嘴,对于萧忍冬无法心安理的用那个女人的身份承受他汹涌的爱意和深情。尽管她埋藏在心底的爱意,沈默却一样震耳欲聋。
但结香就是结香啊,谁也不是,难道不是吗?
“......萧.....唔....萧忍冬.....”
可是萧忍冬不想听她愧疚,她的歉意,她拒绝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妻。
所以将拒绝的话语都堵了回去,龟裂的手指怜惜的捧着瘦弱的脖颈。在触摸到她从眼尾落下的泪珠时,那手指颤抖已经,却仍旧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