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碰法器,阿昆甚至在芸豆身上系了活结。左右两条绺巾相互用力,绺巾就能不断收紧,直到勒死芸豆为止。
“阿昆,你不配为结香的信徒!”
萧忍冬厉声怒斥地下的人,迅速收起手中的纸伞当作木棍缠住绺巾。将两股绺巾绞成一根缠住在伞柄上,如此阿昆收缩的力气便只能转移到上面。
但这如此一心三用,又要照看到身后摔倒一直被拖拽的芸豆,阿昆很快就抓了萧忍冬的破绽。从地上反扑上来,迅速收紧手中的绺巾将俩人一起拖了近来。
“萧忍冬,你去死吧!”
一击司刀重击中萧忍冬的胸膛,当即就烧穿了他的衣服,在上面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傩师神器如火,魂如纸扎,只要一碰就会被灼伤。
“是吗?那你就陪着我一起去吧!”
萧忍冬却不闪躲,同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骡叫声,从农家方向奔驰而来。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官道上,同时另外一批人马也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原并不是来找萧忍冬的,而是天见异像,阿昆迟迟未回赵府。意识到这小子激怒了萧忍冬之后很可能跑去城隍庙,而不管自己的死活。
赵甲宜当即被从府中出来,驾车赶去城隍庙避祸。不过只赶到了半道,在距离城隍庙不过百余米的外的官道树林裏,一行人便看见了被萧忍冬的围堵的阿昆。
“退退,往后退,躲起来!”
赵甲宜并未选择上前帮忙,而是下车绕进小路想要溜进城隍庙中。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了赶来的结香和柳山溪,两人破窗而出后唯恐追不上萧忍冬,遂在市集上抢了头骡子。
呼呼的骡子叫声一靠近来,萧忍冬便猜到可能是结香来了。他原也没有真的能够关得住她的,只是想要争取些时间。
阿昆和赵甲宜必死无疑的,可是只要结香在她就不会让他杀人。
而这两个祸首不死,世无永宁之日。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这两条命的!
所以在阿昆扑过来时,萧忍冬并没有躲开。司刀扎进他的胸口同时,他那如鹰抓锋利的手指也抓进了阿昆的胸口中,将那颗滚烫鲜活的心臟掏了出来。
血淋淋的心臟在手上还是鲜活有力,好像放进去他的主人还能再跳起来一般。
但阿昆早就不是以前的肉体凡胎了,比萧忍冬想象的更难杀,被掏出了心臟,双手依旧有力的握着司刀直停停的捅进他的身体裏。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轻松杀掉我了吗?萧忍冬,你妄想,会死的只有你!”
这时结香和柳山溪也赶到了,只是被俩人逼急了的骡子尥了蹶子,拼命的往前往如何也停不下来。
结香只能自己从马上跳下来,看见插进萧忍冬身体的司刀,迅速掐诀念咒。
在心中急念:玄震神虚四器纵归,青兕、乌金、应龙回来!
即便是发不出声音,感应到结香咒语的法器立刻就像认出了主人一般从阿昆身上掉下来,自动飞回她的手中。
连阿昆死命握住的应龙水纹司刀在萧忍冬的身体裏也开始逐渐松动,一用力反倒是往外退,顿时变得如冰柱一般人手不能握。
阿昆被冰刺得手一退,司刀便飞回了结香的手中。萧忍冬就势反扑阿昆,锋利的手指猛地就勾断他的脖子,勾破断了脆弱的头皮。
萧忍冬不可以!
结香喊不出声音来,连滚带爬的冲上前,后脑勺却猛然遭遇一计重击。
随后赵甲宜的家丁持着水火棍如雨点般向她打来,满身是血的萧忍冬回过头,丢下阿昆的心站起来。
家丁侍卫如见鬼一般举起的刀棍纷纷僵硬在半空中,吓傻的一群人中猛然有醒悟过来的把腿就跑,可他只动了一步就被萧忍冬伸过来的手从背脊掏穿了心臟。
萧忍冬被心魔魇住了,结香赶紧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动。
他果真也如没看见那些人一般,没有在动手。可是他伸出去的长臂很久很久都没有没回,像是伸进了无尽的黑暗中一样。
萧忍冬,你怎么了?
结香爬起来不解的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手,此时一声疯魔嗤笑在身后肆意响起。
“结香,你看见了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到现在你还要护着他吗?”
结香猛地一回头,阿昆已经逼近了她,靠得很近很近就在她得耳边控诉萧忍冬得罪孽。
“你是姑婆山的傩师,我们的神明。你睁开眼看看你的信徒,他在被恶鬼残杀虐害!”
他噗通跪在地下,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仰望着他的神明。胸口那裏空荡荡的,也像是一口无尽的深渊。
阿昆早就活不了了,萧忍冬掏出的那颗心已经被捏成肉酱。
跪在结香面前的是他的魂魄,前来诉说冤情。
“结香,你以为我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他,这个男人是恶鬼,从靠近你就居心不良。是他故意揭下你的面具,让我受到了诅咒。是萧忍冬害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变成了恶生。他要杀我,也是要杀你!”
阿....阿昆,怎么会这样?
他所说的结香都知道的,可是他被诅咒,什么时候的事?
她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不知是刚才那一棍子打狠了还是如何,太阳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脑子中闪过一阵一阵的白光,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原来她的身上真的有诅咒,第一个应验的是一直将她奉若神明的信徒!
萧忍冬为什么!
结香拽过疯魔嗜血的萧忍冬,怒睁着双目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