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婵在家门口帮她的室友带上安全帽,送上goodbye
kiss,目送他领着从前的工人们又每日往往覆覆地在两座岛屿之间穿梭。
覆工不易,但掌握了节奏之后,熟悉的建设家园的幸福感也渐渐取代了沈浸在娱乐项目之中的感觉。
不到一个星期,隔壁岛屿的治理与重建工程终于顺利竣工。
容婵很有心机地掏出她拍摄的施工前的照片,往单无虎阿强他们面前一摆,让他们险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你骗我们的吧,岛上以前是这个样子?”二人难以置信。
他们的身体当然还隐约记得之前吃不饱饭、走路无力的状态,但在他们的印象裏,从前的岛屿上天有这么灰蒙蒙的?更别说小溪裏混浊腐坏,恶心巴拉的样子。
哪怕是从头到尾参与了建设的穆生,林东和林西,瞧见这幅照片也有些感慨。
他们可真牛啊,这样鸟不拉屎、垃圾场一般的地方都能给改造成宜居家园。
夏种的时间刚刚来到,盼望着能像容婵这样囤满仓满的原住民们抓紧搬回去,种地劳作。只不过,每每太阳落上后,他们的身影总会频繁地出现在另一座岛屿之上。具体来说,是主干道的那些娱乐场外。
瞧他们不眠不休的劲头,锲而不舍的毅力,容婵看了眼纸上她构思的将娱乐项目推广到家家户户的计划,又默默划掉临近的日期,继续推迟。
工作告一段落,第二日清晨穆生照旧起了大早,却没有换上工作服提着安全帽,而是手撑在头侧,用目光描摹容婵的睡颜。
被子外,修长的天鹅颈与光润的肩头上,还可见他昨晚种下斑斑点点的小草莓。
“早。”容婵扬唇,往他身旁凑近。
她也因为大姨妈憋了好些天,深觉昨晚的体验很是美妙。故而哪怕此刻察觉到被子下有双大手在作祟,也只是笑着热情地给予回应。
丝丝缕缕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毯上落下交迭起伏的影子。
最终,容婵疲倦而畅快地抹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心想,还好她在岛上设定了弹性工作制。等一会儿她洗过澡后,估计会比平时到办公室的时间晚上两个小时。
倒也还能接受,她美滋滋地想。
走进浴室,容婵刚打开淋浴的一剎那,忽然听到熟悉节奏的敲门声。
“宝贝。”刚刚和她亲密过的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甜甜的,欲欲的。
这个,就是这个!在容婵几乎没有走出房间的那几天,她就这样吃过单纯无害又没完没了的某位神明的亏。
容婵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妄图工作爱情两不误的想法太过于天真。
她不给穆生任何的机会,推开干湿分离的玻璃门,几步上前把浴室门给反锁几圈。
只留屋外的穆生沮丧地眨眼。
房间裏的钟徐徐走了半圈。
容婵穿戴整齐,一面用大浴巾擦着头发,一面警惕地走出浴室。
果然,早就在另一个洗手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干干凈凈的穆生,正坐在床上期待地等着她。瞧见容婵的目光向自己望来,他眼睛都亮了。
容婵:……
所以她之前的大会全是白开了是吧?
岛上的生活恢覆了正轨,连隔壁的家园都给建设完毕,就她自己还没能逃脱穆生的魔爪。
穆生站起身,眉眼含春地向容婵走来。
“你,你干嘛?”容婵后退几步。
穆生没说话,只离她愈来越近,把人以手臂圈在墻边。
容婵觉得,如果穆生开口的话,回答裏那个简短的谓语动词后面接着的宾语对象,可能是她自己。
她偏过头推他:“现在不行。晚上的。”
穆生这次没再说“宝贝”那些蛊惑人的话,或者干脆美色.诱击。他使出老招式缠她,把人虚虚紧紧地搂在怀裏,额头与她的相触,委屈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这,对身体不好。”
容婵觉得很有必要把岛上x生活健康常识向这位朋友普及一下。
“我身体好得很。”穆生说着,手轻轻划过容婵之前酸痛的小腹,提醒道,“而且,你身体也好了。”
他使出必杀技,把他湿漉漉的脑袋枕在容婵肩窝,贴着她的脖子:“我会温柔一些的。”
容婵:……
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不舍得推开赖着她身体的神明,容婵在原地僵持,很快,穆生就像得到了默许的大朋友,开心地准备迎来新一轮的快乐。
“不是——”容婵感觉到对方又像只大狗狗一样在她的脖子间留恋,赶忙和人拉远距离。
“我,我觉得咱们可以克制一点。”她仓皇开口,“昨天两次,今天,好吧今天也两次。我们把最后的机会留给晚上,白天让我去工作,好嘛?”
穆生沮丧地微微垂首,满脸写满了不乐意。
但他也没有再动作。
容婵忐忑地等待伴侣的表态。她希望能保持良好的生活节奏,也也希望能呵护她和穆生的感情。
只见穆生抬头,闷闷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容婵:……
问,男朋友为何如此黏人。
她用手扶上穆生的侧脸,送上香香的吻:“当然爱你。”
“但我们也要爱生活啊。”
房间裏的光随着窗旁随风舞动的窗纱在穆生的俊脸上明明暗暗,忽然,他眼眸一亮,像是有了绝妙的主意。
“我可以让风发更多的电,努力地学习做出更棒的机器人,然后让它们来替我们完成生活中的事情,这样我们就可以……”
“你认真的?”容婵笑容凝结在唇边,冷声问道。
穆生话音被截断,怔楞抬眸,感受到容婵的态度,眼神中不自觉洩露出心裏的慌张:“也没有,我在问你的意思。”
“我不喜欢。”
容婵偏过头,语含愠怒地拒绝穆生对他们将来生活的构想。
气氛很是僵硬。
容婵有一点生气,她以为早在上一次开大会的时候,穆生就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而这些天他勤勤恳恳地带着原住民们去工作就是证明。
没想到,正如岛上众人在迎来了无穷无尽的娱乐项目之后,便开始不知疲倦地放纵那样;穆生在他不受到人与岛之间切换限制的那一剎那,就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他与自己的享乐之间。
就像游戏外容婵与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的那些人。
人的理念是很难改变的,就算穆生选择沈溺的对象是自己,容婵也无法接受。
“我错了。”穆生牵过容婵的手,祈求她的谅解。
容婵回瞪他,也不说话,双眼写满了“你错哪儿了”的致命问题。
穆生手指轻轻地与容婵的相勾着,像犯了错的小可爱,一条一条地自我检讨。
“不该在你喊停的时候不停,喊慢的时候……”
察觉到容婵要挣脱开他的手,穆生赶紧把话题硬拐一个弯。
“不该上一次没有认真听你的话,敷衍地只按照指令来做,不去思考你的良苦用心。”
容婵:……
听起来倒像是她很过分的样子。
“我用什么心了?”她没好气地问道。
话音刚落,容婵倏地被他抱举起来,转而坐在一旁的红色高脚椅上。
容婵憋着一股气在胸前,却觉得这回她的漂亮神明应该不会再惹她发火。
穆生诚恳与她平视:“你希望我们能像身体、精神都健康的人那样,拥有完整丰富的生活。”
阳光落在容婵的侧脸,渐渐雪融皱起的冰封眉山。
”嗯。”
原来还是有人懂她的。
她看向穆生眼神中又亮起的闪闪流光,裏面有他未掩藏的为爱人的推拒而担忧伤心的色彩。
容婵翘起唇角,把头靠在乖巧通透神明的肩上,低声倾诉着她的爱慕和亲呢。
窗外,成双的鸟儿正悠荡地在细嫩树枝上高高低低地玩着跷跷板。没多久,它们便见屋内打开,走出一对登对的男女,挽着手要把他们今日的辰光投身于他们喜爱的,感到幸福的创造事业之中。
穆生送容婵去主干道上的办公大楼做事。
他这才体会到,为什么容婵当初要建一栋这样集工作、创作和学习等于一身的大楼。
它们是这样的不可或缺,却总会被人下意识地逃避。因而容婵要把它们放在最最醒目的位置,让人们互相瞧见,互相激励。
二人在楼下将要分别之时,容婵忽然听见前方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暴喝。
“跑什么!”
对望一眼,容婵与穆生赶忙转过街角,恰好瞧见林西和林东一人一边扣住了阿强的两只手臂,把他按在地上。
“姐姐你来了!这个小子还想要撬门。”
地上散落着阿强从自己岛屿拿过来的撬棍,钳子,斧头等工具,结合上一次他的案底,阿强想做什么就是司马昭之心。
註意到林西的措辞,阿强诧异地抬头,这才意识到原来上一次他的小动作并非无人知晓,只是容婵没有和他计较而已。
容婵漠然开口:“没什么说的了,关禁闭吧。”
“虽然你是从隔壁岛上过来的,但按照事先说好的规矩,破坏娱乐场所规定和设施的人,无论身在哪个岛,哪怕是你我两座岛屿之外的人,也要关禁闭三日。”
阿强满脸的不忿,容婵却没有这个工夫和他扯皮,她把押送的任务交给林东和林西,转过身,准备踏入已经比平日迟到了大半个上午的办公楼,开始今日的工作。
“姐姐,规矩这么大的吗?”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玩笑声。
是黄玉。
容婵觉得,她努力恢覆岛上的正常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连她的日程都要乱成一团糟。
不过人家来都来了,最近串门的人少,黄玉荣膺稀客,容婵还是主动迎接。
“怎么来了?最近还好吗?”
“好,好得舒坦极了,差点不想出门。”黄玉亲热地揽过容婵的手臂,为她这趟跑腿差事感到小小的不情愿,“只不过,游戏系统托我给姐姐你稍个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