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袁栋正和马兴梁聊得眉飞色舞,听见她叫,停下来问:“怎么啦?”
唐晴说:“我刚才说,邬经理和黎经理俩人都还是单身,你见多识广的,帮着介绍介绍呗?”
袁栋问:“他俩都还单身?”
唐晴:“他俩都是离异单身,当然也是单身。”
袁栋:“小黎哪一年的?”
黎襄直言:“袁总,我今年三十三了。”
袁栋:“还年轻,想找个什么样的?”
黎襄摇摇头,礼貌微笑:“袁总,我现在还没那打算,先把工作做好。”
袁栋:“工作是很重要,但这事儿也重要,一个家怎么着也得有个男人才叫家。”
黎襄只好附和:“袁总说的是。”
袁栋又问:“小邬三十几?”
邬思泉回答:“我三十六了袁总。”
袁栋:“那你俩这岁数差不多正合适嘛。”
大家纷纷附和着起哄欢笑,袁栋也畅快笑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内部消化最好,马总,你手底下要是来个夫妻檔,那是一桩美事儿呀!”
马兴梁说:“咱们都老了,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什么,做不了这个主。”
袁栋却说:“我来做主了,小邬,你是男人,主动点儿,跟小黎喝个交杯酒,增进一下感情嘛!”
大家起哄叫好,邬思泉和黎襄都有些尴尬,被推到臺面上来,也不好驳了袁栋的面子。
再者说,如黎襄这样容貌美丽气质卓绝的女人,邬思泉本就也不愿推辞。
邬思泉先举起酒杯:“我跟黎经理也是老搭檔了,夸张点儿说,我们每天见的面那比真夫妻还要多,喝个交杯没什么的,来吧,黎襄。”
黎襄有些吃惊,她本以为邬思泉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三言两语回绝这种无理要求,没想到……或许他们本就是一路人。
黎襄本就有了些醉意,此时找不到巧妙的话来回绝,更何况大家都在起哄,邬思泉也言听计从,她无奈的端起杯子,和邬思泉喝了一个交杯酒。
大家纷纷拍手叫好,黎襄心裏生气,又无处发作,那几杯红酒的劲头也上来了,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于是起身去卫生间。
那时酒局已近尾声,在座的几位都喝得晕乎乎的,马兴梁和袁栋勾肩搭背推心置腹的讲话,邬思泉见大家都没往这边註意,于是屁股一抬,追着黎襄的脚步也出去了。
卫生间就在包间左边,黎襄在水池边洗手,又用清水点在额头上,这是汪佳伶教给她的保持清醒的办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颊红润眼神迷离,呼吸急促也变得急促,更要命的是,她感觉镜子裏有两个她。
她揉了揉眼睛,在心裏对自己说:黎襄,你得挺住呀!这没什么的,没有喝醉,你要保持清醒!
邬思泉在她身后出现:“黎襄,你还好吗?”
黎襄不再理会他。
邬思泉:“我感觉你有点儿喝多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轻轻扶在黎襄腰上。
因为动作轻盈或是酒精的麻醉,黎襄几乎没有察觉到。
她又揉了揉眼睛,转身要走,却不知他何时靠得这样近,于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邬思泉见状,顺水推舟的将黎襄抱住,一手在她的腰上抚摸,一手径直往下向臀部伸去。
黎襄用力推开他,但她并未察觉他的咸猪手,她只是怪他:“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喝什么交杯酒,有毛病吧!”
邬思泉不做解释,他只说:“黎襄,你有点儿醉了,我来照顾你。”
黎襄:“我不用!”
邬思泉:“你听话,先把这顿酒局顾好,袁总和马总也喝得差不多了,咱再进去敬他们两杯,把他们送走以后,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黎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邬思泉觉得多说无益,靠近过来,又搂住黎襄的腰,他也感觉自己有些上头了,黎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骨头酥软的香味,那香味使他产生贴近的冲动,于是他将头埋进黎襄的脖颈,贪婪啃食着那散发出致命诱惑的芳香源头。
黎襄用力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下一秒,他的屁股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那是一只高跟鞋,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被尖锐的根部刺中,他立即清醒,回过头来,捂着屁股表情痛苦而扭曲。
汪佳伶根本不给他多反应的机会,“啪”一个火辣辣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邬思泉不禁大叫起来。
包间裏的各位听到了这声喊叫,马兴梁问:“怎么了?”
靠近门边的人去看,刚一开门。汪佳伶便拽着邬思泉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进了包间裏。
黎襄也清醒过来了,她第一眼就看见汪佳伶大打出手,就像那次见到她教训唐晴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不可一世的勇敢。
汪佳伶走过来,抓着黎襄的胳膊,将她一起带进包间。
邬思泉出了糗,从地上爬起来,不等他问,袁栋先开口:“你是谁呀?怎么打人?”
唐晴在袁栋耳边低语了几句,袁栋又说:“胡闹,马上报警,别让她走了!”
汪佳伶:“你们就是云亭集团的领导?这是你们的人吧。”她指着邬思泉:“趁女人喝多了,强迫,非礼,你们公司怎么这么多人渣?”
马兴梁问:“思泉,你做什么了?”
黎襄楞在一旁,她本不想让邬思泉那样难堪,但汪佳伶此时已经替她站出来了,她必须要和她站在一起,哪怕不要这份工作,也得和她站在一起。
黎襄直言:“马总,邬思泉刚才抱着我不撒手。”
马兴梁骂他:“你怎么干这事儿!你他妈的喝多了是吧!”
邬思泉本就理亏,此时只好狡辩:“马总,我看黎襄有点儿醉了,扶她一下而已,都是误会,误会。”
汪佳伶:“误会?你当我是瞎子吗?”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唐晴火上浇油的说:“抱一下有什么的嘛,他俩刚才交杯酒都喝过了,抱一下也能增进感情嘛。”
汪佳伶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恍然:“又是你?”
唐晴挑着眉眼,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傲慢神情。
汪佳伶上去两步,走到唐晴面前,低着头直视她,随后伸出食指指向她:“你敢再说一句吗?”
唐晴不以为然:“我说的都是实话,在座的都看见了,他俩喝完交杯酒,抱一抱亲一亲培养一下感情,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你是什么人?跑出来坏人家好事。”
汪佳伶等她说完,扬起手给了她结结实实一耳光。
这记耳光比过年的炮仗还要响亮,打得汪佳伶自己手疼。
袁栋怒道:“这个疯女人!按住她!”
旁边那两个人要上去,汪佳伶大叫一声:“我看你们谁敢!”
他们被呵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