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馒头行,那新郎笑。
喜漫在那一刻想起了林向珩。
他就不是个那么外放的人,喜漫也没有听他说过很多好听的话,对他来说,总是做的比说的多。
她那时候在想,林向珩会不会偶尔也想起她。
他想起她肯定是不愉快的,憎恨的,厌恶的。
于是赵喜漫就会让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偶尔有一次,她在路上看到一个和他相似的背影,喜漫楞了两分钟,反应过来时眼眶已经湿了,那个男生註意到她的目光,还回过头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有那么半秒的时间,她期待这个真的是林向珩。
可又害怕他是。
他真正成为了她心裏的一根刺。
而现在,他和她在一张照片上,拥有同一本结婚证,更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正牵着她的手。
他们真的成为夫妻了吗?
赵喜漫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赵喜漫,晚上去吃点什么?”林向珩问她:“不然直接请一天假吧。”
他语气还是这么平淡。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赵喜漫皱眉,“我都紧张死了。”
“因为我早就是你的家属了。”林向珩说:“除了你我没想过别的。”
他不是不激动,他只是会把情绪自然的收起来,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用一颗冷静的心去处理和面对任何事情。
他终于和赵喜漫结婚了。
他想的是,他们未来还有很多年在一起,还有数不清的时间。
他得为他们多想想。
接下来怎么办?明天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
得让赵喜漫幸福啊。
得让她常常笑啊。
不然这一切就没有意义。
赵喜漫就是他所有的意义。
“把这个收起来。”林向珩让她把结婚证放进包裏,她不肯,抱着说她要再把它捂捂热。
他干脆不管她了。
“结婚了得住一起吧。”林向珩突然说:“什么时候搬来我这裏住。”
“可是太远了。”喜漫下意识回答。
住在他那裏,上下班半个小时打底,遇上高峰期更加。
喜漫想想就觉得这个通勤路段太远。
而且这裏的房子她才租下几个月。
“那我来你这裏住?”
“太小了啊。”
林向珩看着她:“你是刚结婚就跟我玩分居?”
“赵喜漫,我也想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躺在我身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这样的生活我想了六年。”
林向珩轻声:“都结婚了,也不能多爱一爱我吗?”
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
赵喜漫觉得他在卖惨。
可不得不说卖惨很有用,她马上就答应了。
“那我搬过去吧。”
她心裏是有规划的。
林向珩说为她准备了基金,她自己就可以省去攒这一笔治病的钱,等她攒够钱在公司附近买一套房子,通勤近一点的,两个人住的小户型。
应该可以很快实现。
她乐观的想。
说搬就搬,赵喜漫中午就回去收拾东西,她住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箱子,现在收拾也是,一个箱子都能带走。
剩下的等周末再说。
她还得和房东商量退房的事。
林向珩这裏所有的生活用品都给她买好了。
睡衣是情侣款,拖鞋是情侣款,甚至连毛衣牙刷和杯子都是同款式的,他房间的被子是大红色,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双喜,红红火火的映着她眼睛一片红色。
她眼眶发酸,这是她真正感觉生活发生变化的剎那,在提醒着她,赵喜漫在越活越好。
这天晚上她就是睡在这喜庆的火红色上。
他俯身,托着她的脑袋亲吻。
林向珩的温柔和强势是一起的,他在她耳边柔声的说话,一声一声的喊着喜漫,但他的动作却那么强势,在她试图弓起逃离时死死按住她。
赵喜漫你再绞紧一点,你简直要把我弄死。
他甚至要在她耳边问她舒不舒服。
还有更舒服的,可以再来一次。
头一回赵喜漫哭了他都不心软。
他亲了亲她眼角的眼泪,说她身体还是要多锻炼好,不然两三回就哭,眼泪怎么流得完。
夜色深重,赵喜漫躺在他怀裏,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他手臂往下收,还要把她的一条腿往自己小腿上带。
“赵喜漫。”他在她耳边喊她。
她眼皮动了下,还能听见。
“以后我能当你的爸爸,当你的妈妈,你的外婆……好不好?”
林向珩在笑,他在开玩笑又不是玩笑,他认真的告诉她——
“你就记着,我以后是你的家人。”
是在所有时候能够陪在她身边,真正具有法律效应,为她签字,唯一的家人。
赵喜漫小声的哼哼:“不要,你过分死了。”
话音才落,他又抱着她往身下压。
他贴在耳边。
“看来你还能再来一次。”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