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事林向珩事先和他们报备了,他们今年暂时回不来,等明年春天可以回家一趟,到时候,再把新婚礼物一起带上。
他们老两口在新疆过年。
林向珩喊喜漫过来。
喜漫以前见过他爸妈,她是特别招长辈喜欢的,见谁就笑瞇瞇的喊人,嘴甜又爱笑,一说话和人亲近起来,总可以把长辈逗得心花怒放。
他爸妈也喜欢她。
这些年,他们知道,自家儿子拼命工作,没再谈恋爱,都是为了等她。
现在结了婚,谁不高兴。
喜漫对着手机镜头大大方方的喊了声“叔叔阿姨好”。
其实是应该改口,但她这么多年没喊过“爸妈”这两个字,她怕自己说出来别扭。
“喜漫啊,祝福你们新婚快乐啊。”林向珩妈妈在包饺子,她笑起来温柔,眉眼间和林向珩有三分像,声音也像三月春风般柔和。
“我和你叔叔明年春天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这边风景好,好吃的也多,下次你们两个得空了,一起来玩。”
喜漫是想去新疆玩的,她有把这件事安排上她的日程,于是她答应下,说一定来玩。
喜漫拿过手机,给他们看今天的年夜饭。
“这道青椒酿肉是向珩跟我偷学的吧,我做这个最好吃,到时候回来了做给你吃。”阿姨也向喜漫展示她包的饺子,说等下就下锅,热腾腾的新鲜,别提多好吃了。
喜漫聊完,嘴角的笑容还没有下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长辈之间聊得这么融洽又开心,她能感觉到林向珩父母对他们结婚这件事的祝福,还有他们真心的喜欢。
这让她觉得除了林向珩外,还可以有其他家人。
他的家人也是她的。
挂掉视频,喜漫得意,“得亏我长得漂亮。”
她的意思是,长得漂亮,招人喜欢。
“漂亮,你最漂亮。”林向珩拿了碗筷过来,他温柔的附和。
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春晚这个东西,就是可能不一定有兴趣看,但得在那放着,得听着声。
喜漫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颊素色雪白,看着林向珩从卧室出来,问她明天早上要不要穿新衣服。
喜漫:“你又给我买衣服了?”
林向珩嫌她的衣服不保暖,不抗风,他给她买好看的,暖和又扎实的。
新年的第一天当然要穿新衣服,这是传统,小时候试衣服,就是一天到头最期待的事。
喜漫张着手让林向珩拿衣服来给她试。
他买的红色的大衣。
给她围上红色的围巾,围巾上面有老虎,是喜漫的属相。
我们喜漫变成了红红火火的喜庆孩子。
她再一摸口袋。
好几个沈甸甸的大红包。
喜漫的压岁钱。
全是大红票子。
林向珩说了,他以后是她所有的家人。
所以红包是几人份的。
一个红包一个祝福。
“祝赵喜漫挣大钱,买房子。”
第一个。
“祝赵喜漫事业有成,蒸蒸日上。”
第二个。
“祝赵喜漫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第三个。
她怎么能在一年就收到这么多的祝愿,喜漫捧着红包笑,她说你的祝愿太多太重了,我的怀裏都要装不下它们了。
左边兜裏一个,右边兜裏一个,她怀裏再抱一个。
她已经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把新衣服收好挂起来,喜漫躺在林向珩的怀裏,等着十二点钟声敲响。
她脑袋被他手托着,以一种舒服稳当的姿势在他怀裏,她的发尾落在他手心,穿过他指缝,被他轻轻的握住。
“困不困?”林向珩低声问。
喜漫“嗯”了一声。
她已经好困了。
“我早上就在想,你这个爱睡觉的程度,怎么守岁得下去。”林向珩笑:“能争点气吗?”
喜漫:“我努力。”
她和他说话。
“我跟你讲,我小时候过除夕,就是和我外婆在客厅裏围着炉子守岁,外婆啊,她会嘱咐我离火炉远一点,不要冻到了,也不要被烫到,我前几年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想起这个场景。”
曾经她以为所有的美好只能靠回忆,直到今年,她又创造了新的回忆。
原来她的人生真的还有无限远。
“前年在医院过年,我除夕夜只吃了一碗泡面,小时候吧明明挺爱吃泡面的,但那碗面就吃的一点都不开心。”
“我那时候除了想外婆,我还想你,你这个年在做什么,吃了什么。”
林向珩说:“我也吃了一碗泡面。”
赵喜漫问:“什么口味的。”
“不记得了。”
你就骗我吧。
她懒得说。
外面开始响起烟花声,林向珩把她抱得更紧,他们在说来年的希望,说以后的生活,说赵喜漫的房子要买多大,新楼盘还是旧楼盘,要装修什么风格,还谈到了,等她治好病好,他是不是想要个孩子的事。
对了,她还要去旅游。
她要去北方看看,去新疆,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出国,具体去哪个国家没想好,以后看着再说吧。
林向珩说好,他再努力点挣钱。
指针转向十二点,林向珩低声在喜漫耳边说“新年快乐”。
赵喜漫:“新年快乐。”
她也抱紧他。
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以后每一年,都一个都对方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