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以给严烆冲一学期的网费达成礼物共识。
夏秋手中有一笔小钱,是从小亲戚给他的压岁钱,绝大部分他都给了唐慧,但唐慧仍然留了一小部分给夏秋。她知道夏秋这孩子不会乱花钱,也不会主动开口问自己要东西,所以希望他有想要的东西时能够得到满足。
但这离三千还是有点距离,况且夏秋也不认识d市的人,更不了解球鞋。送鞋的这个想法被夏秋否定了。
他不知道严烆想什么,一来二去就挨到放假这天,最后也没选好礼物。如果决定好了礼物,送给严烆也是个问题,同桌之间送生日礼物并不常见,何况是两个男生。
夏秋:生日快乐。
回覆完这条短信后,对方也没再发来消息。
就这样到了晚上八点,夏秋已经洗完澡打算最后再看看两道化学大题时,严烆又发来了消息。
严横:好学生,我喝醉了,能不能来接我。
收到这条短信时,夏秋没犹豫多久,拨通了严烆的电话。
“餵,hello~”电话那端的人带着明显醉意。
“你在哪裏?”夏秋回道。
“我在哪裏?耗子,我们现在在哪裏?”
严烆的声音变得有点远。
“我们在学校附近……我服了,你这个醉鬼在打电话给谁?”
“那你在学校等我,我来找你。”
“这个点出门?”在客厅的唐慧看到夏秋正在换鞋问道。
“嗯,同学出了点事,需要过去一趟?”
“出事?”唐慧很是关切,准备站起身,“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就会回。”
今天是唐慧难得休息的一天,整个元旦她只休这一天。
夏秋披上一件厚外套出了门。
严烆身旁有张皓轩,照理来说夏秋根本不用担心,但有可能张皓轩也喝醉了?
可听刚刚的对话,似乎醉的只有严烆一个。
夏秋没办法再给自己找借口。
他只是想现在、立马见到严烆。
在操场前见到严烆时张皓轩已经不在旁边,他将酸奶和矿泉水递给了严烆,这是他在来的路上上网查到的,酸奶有利于解酒。
“我打不开。”严烆坐在护栏前,埋下的头枕在膝盖上侧脸对着夏秋。
夏秋把吸管插入塑料膜又再次把酸奶递给了严烆。
这次严烆接了过去,满意地露出虎牙。
“我头好疼。”严烆又开口道。
“疼以后就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
“我今天生日。”
夏秋以为严烆在解释今天喝酒的原因没接话,结果严烆又重覆了一遍。
“我今天生日。”
眼眸中有所期待。
夏秋也坐了下去,坐在了严烆的右边。
“生日快乐。”夏秋说道。
本以为喝完酒的严烆是那种会耍酒疯的类型,夏秋预想如果张皓轩不在自己怎么搞定严烆,即使同为男生,可两人间也有体型差,他不一定能招架得住。没想到严烆变成更粘人的版本,程度可以称得上是撒娇。
“真好,我就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夏秋内心一阵警觉,有什么不常见的情绪将要填满胸腔,激烈又不可控。
“休息一会儿就回家吧。”
“不想回家,家裏没有等着我的人。”
严烆对父亲再婚这件事的排斥程度通过醉酒后更加直白的吐露了出来。
夏秋能理解,但时间不早了,虽然严烆是个大高个,可毕竟还是个学生加上喝醉,夏秋也怕他出事故,连哄带骗地再休息了好一会儿后成功劝服严烆回家。
夏秋站起身,伸出一只手给到还在坐着的醉鬼,醉鬼握住手腕,夏秋使了好大力才将人拉了起来。
原本想带着严烆往校门口方向走,手上却被一个大力牵制住了。
“上次在校门外一起走的时候还有很多桂花呢,今天怎么就没了?”
真是醉倒一定程度,已经开始不分逻辑地开始说胡话。
“因为已经冬天了。”夏秋不知道喝醉的人还能不能听懂解释,但还是回答了严烆。
“今年的桂花好像是提前开了。”
前言不搭后语,夏秋放弃再和严烆沟通,想着怎么能顺利把他送上车安全回家就行。
严烆握住的那只手被捏得有点痛,夏秋想把手暂时抽开,不料却被严烆一个大力连人带手往前踉跄了几步。
“严烆......”比力气夏秋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严烆,他脑中在飞速运转如何和他进行沟通。
严烆低着头,呆呆地看着夏秋被举高的手腕,拇指盖住腕内侧的痣,反覆又轻轻地摩梭。
夏秋脑中思考的那颗弦猛地绷断了,他敏捷地看向严烆。
月光下,寒冷又寂静的操场,严烆突然将身体微倾,双唇覆盖在那颗痣上,神圣又享受般地亲吻着。
夏秋手指不受控地反覆蜷缩,天很冷,但他的心很热,热到终于要将说不清的那滩情绪给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