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很狗地趁机拉上拉链,生怕严烆一不留神就抢了过去。
“待会儿你游戏赢了我,我就给。”
“这还不简单?”严烆把电脑关机,拽着秦帆就往一楼去。
晚上,夏秋和唐慧两人坐在二十来平的客厅,电视中播放着中央一臺的春晚,小品环节结束已经十一点半。夏秋家和南城大多数家庭一样有着守岁的习惯,辞旧迎新,仿佛只要足够虔诚地迎接新的一年,上一年的坏运气全都能被冲刷干凈。
窗外院裏,一群小孩仍舍不得回家,这么冷的天也要围在一起,赶在爸妈在楼上大声催促前,放完手裏最后一根窜天猴。
夏秋起身准备回房间,唐慧赶忙拿起遥控器准备把声音调小。
“不用把声音调小,我今晚不准备再看书。”
夏秋进房间后,唐慧又将遥控放回原位。
卷起窗帘,窗外那棵树在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漆黑的夜,偶尔会因点燃的炮竹而亮起一簇光。
刚坐着看电视时夏秋就有点犯困,但他仍准备撑过十二点后再睡觉,毕竟南城一直有除夕晚上十二点“出天星”的习俗,就算现在睡着,到了十二点也会被炮竹声吵醒。
所谓的“出天星”就是在十二点到来的那刻,寄托着对新一年的美好期盼,每家每户都会点燃事先准备的礼花。站在屋外看,满天的烟花多到能够照亮整个南城的夜空,五颜六色地炸开,仿像星星一般点缀在天空。
困意让夏秋难以集中精神地看书,他难得拿出手机连接网络数据。
打开聊天软件,十来分钟前,班级群内零零散散有几句对话,讨论关于今年春晚的内容。就在夏秋点开软件的几分钟内,群内刷屏的对话越来越多,看来是大家此刻都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你们寒假作业做完没?
群裏某人突然发了一则这样的消息,提起敏感话题大家可都不困了,群内潜水的人一个个冒泡,直接把这人围住。
才放假多久,哪做得完?
学霸不会是嘴上说着做不完,实际上已经在偷偷刷五三了吧?
真的晦气,过年能不提这些么?
楼上的心虚了吧?
不是吧?有人在这个点还坐在书桌前?
夏秋看着群裏的消息,又瞅瞅了自己的桌子,感觉被人隔空骂道,尽管他此刻也没在看书。
严狗他爸:我求求你们,说点快乐的事情吧,过年了各位。
备註一出,群内的人都知道这是张皓轩。
而他,是真的还没做作业。
敏敏:对啊,都快过年了,上学期过得真快。
关敏出来捧场,群内的对话又从讨论作业变成了感慨寒假时间流逝之快。
严狗他爸:我儿子呢?班花都出来了,他人去哪裏了?
张皓轩的这句话又成功地把群内的风向带成了吃瓜。
关敏没发言,这下,没人敢再接话,都等着严烆出来。
硕:怎么,严烆回了d市就不再联系你这个兄弟,忙着在群内刷存在感?
夏秋都能想到此刻杨硕用中指推眼镜的画面。
严狗他爸:凈他妈瞎说,我们前两天才在线上一起打游戏。
群内开始小学生拌嘴模式,夏秋觉得没什么好再看的,打开单词书抄起单词。记不住,多写几遍好歹能练练手感。
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由于每家墻壁上的挂钟都是人为调整的,与北京时间多少有些偏差,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提前点燃烟花,窗外一闪一闪泛起大片红黄色。
群内不知道谁带头开始发新年快乐,被人呛了一嘴说还没到零点,却又被后来发新年快乐的人给刷了下去。
手机上的时钟刚跳零点,夏秋的对话框多出一条信息。
夏秋从群内退出,点开消息,是与严烆私人的聊天窗口。
严横:夏秋,新年快乐。
窗外是各家各户点燃烟花后高频的轰炸声,烟花将黑夜炸成白天。
夏秋看着这一行文字,零点过一分,夏秋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夏秋:新年快乐。
放下手机,夏秋侧脸趴在了桌子上,窗外的炮竹声盖过了他的心跳声,余光瞟向单词本下垫的白纸,上面写满了严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