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公费的那种。
“这儿的草莓蛋糕不错。”严烆推开一家甜品店,店内坐满年轻面孔,店外穿着潮流的女生和男生轮番在叮叮车过道口排队拍照。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坚尼地城远处的海岸线,端着盘子的服务员从木质餐盘上放下两款不同味道的蛋糕。夏秋点了一杯拿铁,严烆选择的是冰美式。
草莓蛋糕放在两个大男人的桌面实属扎眼,夏秋拿起餐岔又放了下来。他的口味较读书的时候略有变化,或许是因为生活地的改变,也或许是他现在很难对食物产生满足感,他不像以前那样嗜甜,但严烆还记得他喜欢吃草莓这点。
“蛋糕没你想的那么甜,如果不合口味尝一口放着就行。”严烆似乎看穿了夏秋所想。
取了一小勺,放入口中,和严烆说的一致,奶油做了处理。不是齁甜的那种。夏秋突然想到高中被严烆扔掉的那个蛋糕,不知道那个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高中时候,那个草莓蛋糕......”夏秋脑中想着嘴上说了出来,“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
为什么那么生气把蛋糕扔到垃圾桶。
夏秋抬眼看到严烆楞住的面容,自觉说错话。对于十多年前的事情自己记得那么清楚,严烆又不一定会记得。
“没事......我就是突然......”
“生气,是生我自己的气,”严烆没让夏秋把话说完,“因为你说,我对你不重要,对这件事生气,也对把这件事看得比想象中要重要的自己生气。”
当年的张皓轩误以为严烆接近夏秋是为了帮自己追秦子衿,偏偏这话被夏秋听入耳中。严烆想解释,夏秋的回答是“不重要”。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严烆是这样理解的。本来是普通同学,不重要又如何,但严烆不想听到这种话,意识到这点的他对突入其来的陌生情绪感到慌乱。
严烆的回答让夏秋无法接话,这样说不就意味着当时的严烆对自己有超出普通同学的期望?严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夏秋心想。
夏秋默默低头吃着蛋糕,严烆也不在再说话,两人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休息。
“港大的建造还挺特别,之前在香港待的时候没来过这儿。”
坐着电梯上到高层,两人俯视着半山腰上的景色。
港大校牌处是一个经典打卡地,非毕业季也有不少排队拍照的游客。校园长廊上贴着各种社团海报,“关爱野生小鸟”的呼吁告示上写满签名,图书馆内臺阶上满座看书的学生,室外也有不少人手拿电脑围在小桌上,应当是在讨论小组作业。
整一个自由之风。
“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夏秋眼睛被躺在长椅上看书,睡姿洒脱的学生吸引。
“我可从不躺在椅子上看书,”严烆轻笑道,“但的确有很多躺在草地上阅读的学生。”
严烆很高兴夏秋主动询问,又说了很多自己在国外学习和生活上的趣事,趣事中不少提到了夏秋知道的那个名字“steve”。
“是视频中的那位吧?”
“对,他已经在泰格入职了。”
逛了半天也不过只是围绕着坚尼地城附近走了走,香港比夏秋想象中要大,并非想象中一天就能走完。
吃完晚饭,夏秋被严烆那句“来香港,怎么能不去酒吧喝一杯”忽悠住,两人饭后又散步至上环附近找了家清吧。
室内已经坐满,不在乎席地而坐的年轻人手拿纸杯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丝毫不影响与朋友享受这可贵的悠闲时光。
严烆早已经定好位置,两人在排队人群的註视下走入小店。经调酒师介绍,夏秋点了杯“coconut
milk
punch”。
好喝,不热衷喝酒的夏秋断定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特调。正是因为入口酒味不重,夏秋意料之外地又多点了两杯。
酒精后知后觉上头,晃到酒店楼下夏秋涌上一丝醉意,但当严烆刷开房门后,空间中只剩自己和严烆两人,还有那两张扎眼的床时,夏秋的醉意立马消散。
严烆脱下外套挂在衣橱,示意让夏秋将外套递给自己一同挂上,夏秋恍惚间感受到心跳漏拍的声响,扎入这安静的双人间。
“你先洗澡?”严烆回头对夏秋说道。
夏秋征住,半天没有动静。
“那我先去洗吧。”严烆嘴角挂着笑意拿上衣服。
浴室门关上,不一会儿莲蓬头落水的声音从墻壁那头传入夏秋耳中,颗颗滴入夏秋无法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