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
“哦,是嘛?”
严烆放下酒杯,刚想开口,酒桌另外一头的郝总开始吆喝,他只好起身。
离开时给夏秋的茶杯中重新填上了茶。
自由交谈时间结束,新人妹妹坐回夏秋右侧,小声问道:“夏哥,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多?脸好红。”
十点半,郝总与部长相互搀扶出门,拎包的何怀德与一群管委会干事紧随其后。
开完发票的新人妹妹从大堂走向电梯,被靠在走廊的夏秋吓了一跳:“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
“那......领导那还会有第二场么?”
“已经喝到点上,他们不会再继续了,你先回去吧,何总那边我来说,”夏秋重心抵住墻壁,“有人来接么?”
“嗯,男朋友半小时前就在楼下等我。”
目送女生下电梯,夏秋手捂住胃部。天这么冷,他的额头上却渗出层层细汗。
痛到想吐,任由夏秋能忍痛,当下怎么也得去趟医院。夏秋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你怎么了?”
用不着抬头,听声音便知道这人是严烆。
“没事。”夏秋知道软绵绵的回答没有说服力,但他不愿意让严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这种生病时的丑态。
“哪裏疼?”严烆收起笑容。
夏秋本想摇头,但实在太疼,双腿支撑不住蹭着墻壁往下滑,最后被伸手上前的严烆抱在怀内。
夜晚的急诊室不比白天人少,一排脸色痛苦的病患等着人工喊号,多的是酒精中毒等着输液的醉汉,也偶有被担架抬着急忙推进内室的重癥患者。
因为夜深,惶恐与痛觉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除了胃痛还有什么癥状?”值班医生带着口罩,语气冷漠。
“想吐。”夏秋身体蜷缩,直不起背。
“系统内有你年前那周体检结果,当时给的建议是一周内做胃镜,之后没来?”
“没有。”
“给你开了三瓶药,都是消炎液和生理盐水,在这裏挂完水。晚上做不了检查,建议周末还是来把胃镜做了。”
“挂水需要多久。”
“三小时。”
太久了,夏秋的猫有分离焦虑癥,回去晚了,会一直在门口等着夏秋不睡觉。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与只有严烆两人的空间中待太久。
“能开点药么?”
“疼成这样确定不打针?”医生难得停下手中敲键盘的手与病患再次确认。
“打针,能否顺便约一下明早的胃镜?”严烆没再给夏秋说话的机会。
“可以的,明早空腹直接去医技楼。”医生扯下纸张将缴费单递给严烆。
“为什么不愿意吊水?着急回家?”严烆放下手中的平板。
只剩最后一瓶药水,疼痛感明显下降不少。期间夏秋让严烆先回家,严烆没接受他的提议反倒让他瞇一会儿,说自己会提醒护士更换吊瓶。
“着急。”夏秋背对着严烆说道。
已到凌晨,紧绷感过后大脑涌上困意。
夏秋很少喝醉,并非他酒量有多好,即使临近喝醉的边缘,理智会让他强撑着保持清醒。
“女朋友在家?”
夏秋半个身子躺得有些发麻,翻个身发现严烆在註视自己,眼睛中布满严肃与认真。
“有猫。”
“嗯?”严烆显然没听清。
夏秋仰头一字一句说道:“家裏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