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总,严烆,以项目借口为由私下给何怀德发了消息,需要和夏秋一起出差。
围在会议室出口前的投行八组员工,表情缤纷。
去香港,乍一看是公费旅游,但在金融圈这种等于另一种形式的应酬。出行前需帮甲方打点好一切不说,出游中还得不断找话题与客户聊天让场面不至于尴尬。白天是导游兼助理,陪逛、陪聊、陪拎东西,晚上是小弟,陪吃、陪喝、陪去酒局。
甲方点名、周末出差,人数两人,还好两人都是男生,不至于上升至陪睡,何怀德心想。
在这个圈子中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垃圾领导为了项目主动献上自家员工。当然,更多的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
“什么甲方,周末两天就这样没了。”eddie私下说道。
“夏秋哥好可怜,”徐梦寒抱着电脑,她是全组最抗拒应酬的人,“周末应该会非常累吧。”
累,比起物理意义上的累,夏秋更多的是心累。他和严烆已有两天没联系,这下不得不主动联络对方。
夏秋将机票与酒店信息发给了严烆。乘机位置他有犹豫过,是否要将两人分开,出于职业素养,他最终把位置定在一起。
严烆:酒店我已经订好了,你的退了吧。
华大的差旅标准在业界是最高的,却也敌不过香港这加冰都需多三元的寸土寸金之地。要想住好点,只能往荃湾、葵青边缘地带走,中环、湾仔、铜锣湾这种沿港之地仅够订一间刚好能打开二十四寸行李箱的连锁酒店。
周五,夏秋在自助机器上办理好签註,谨慎的他在收拾行李时将护照一同放在箱子隔层。
周六一早,严烆在登机口等着夏秋,夏秋特地卡着时间到,两人寒暄几句没多久机场响起广播。
起初夏秋担心尴尬,没想严烆上飞机后一直在处理工作,全然没提喝酒那天的事。兴许是严烆断片想不起来了,这样也好,夏秋坐在一旁心想。
两人带的行李箱都满足登机尺寸,下飞机后免去在转盘前等行李的时间,在大部队前过了海关。
得知严烆要来香港,母公司的领导做好了车接车送的准备,但严烆一一拒绝,说自己这趟来港只是为了私事,行程较为私人,自行安排即可。
夏秋建议坐出租,虽然香港计程车价格贵,但从机场出来到市区价格与机场快线差不太多,严烆就着夏秋的想法。
看夏秋熟门熟路的样子,严烆不禁问道:“你之前来过香港?”
“没有。”夏秋左右张望,找寻出租候车点。
“瞧你这么熟悉,我以为你之前来过这儿。”
“来之前我做了些功课,”夏秋想到严烆之前在香港待过几个月,对这座城市比自己了解得多,刚刚的发言显得自己过于操心,赶紧找补道,“可以更好地省下时间干正事。”
严烆挑了挑眉,没有继续与夏秋话正事的意思,继续找了个不相干的话题:“和你们领导提出差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没有港澳通行证,来不了。既然没来过香港,为什么会办港澳通行证?”
“当年和护照一起办的,正好得去出入境大厅,顺道就办了。”
“办护照?你去哪儿了?”严烆追问。
夏秋意识到话说太快说漏嘴,他不想让严烆知道自己去过美国,只好回个“只是先办着”的答案。
计程车开到尖沙咀,泰格母公司在这附近。严烆装模作样地带着夏秋先逛了一圈公司。公司不大,比起正常运营,更像一个壳公司。
“你们公司底层在哪裏?”
夏秋说的底层指的是穿透后的上层公司,严烆知道他想问这个,坦然地回答:“在开曼。”
开曼群岛,绝大多数巨型企业选择其作为註册地的,不仅税率上有优势,更重要的是没有汇率管制,全球资本在那裏高度流通,为海外上市铺足道路。
夏秋很奇怪,严烆为什么会花这么大功夫把註册地挂在开曼。
没等夏秋开口,严烆岔开话题:“到饭点了。在香港,我们都说‘饮茶先啦’,要不先吃个饭?”
正宗的港式茶楼,内陆是没法比的。虾饺的新鲜度、凤爪的嚼劲让夏秋忘了自己是来出差,置身于市井中,要不是拎着箱子,说是来旅游都不为过。
“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粤菜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凡事还是发源地的最正宗。”
严烆笑了笑,在菜单上又多加上几道菜,叫来服务员。
吃饱喝足,严烆打算先去酒店将箱子放好,夏秋跟着他,没走多远到了维港附近。
一栋高楼映入眼中,“瑰丽酒店”几个大字刻在入户处。这裏绝不是凭夏秋日常消费能住得起的地方。
“hello,sir,i've
just
confirmed
that
you
booked
sea-view
twin
room。”
前臺服务员用的英语,但夏秋听懂了,楞住后疑惑地看向严烆。
“一间,海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