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汪野反应过来何安慈为什么要做抽血化验,他目光缓缓下移,当他看见检查结果那一栏的字时,猛地握紧了柜子边缘。
只见检查结果那一栏裏写着“确诊怀孕”四个大字。
怀孕........
何安慈怀孕了?
汪野大脑嗡地一声,理智仿佛被炸得七零八落。
他努力稳住心绪继续看下去,报告上说,何安慈已经怀孕两个月......
两个月......
那就是何安慈流产没多久之后。
原来何安慈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汪野攥紧报告的手背青筋浮现,他心裏被一种从无仅有的恐慌占据,转身离开房间。
半个小时后,汪野开车来到他哥的老宅。
这裏空无一人,屋子裏各个角落浓厚的灰尘说明近期根本没人来过这裏。
可是除了这裏,何安慈还能在哪裏。
自从何安慈去他哥身边之后,就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这裏。
就在这时,汪野忽然想起袁意远。
上次何安慈在医院裏勾搭袁意远,说不定这次会去投奔对方。
想到这裏,汪野一脚油门,朝着袁家的方向驶去。
“汪总,你不能随便进来!”
“快,拦住他!”
袁意远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他从沙发后边抬起头,看见汪野气势汹汹朝他走来,那架势仿佛要杀人。
袁意远这才松开衣衫凌乱的陶瑞,他往沙发上一坐,任由衬衫敞着露出精健结实的胸膛,手搭在背靠上,挑了挑眉,“听说汪总今天结婚,怎么有时间来我这裏?”
汪野没有废话,“何安慈呢?”
袁意远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旁边的陶瑞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说谁?何安慈不见了?”
袁意远转头看向陶瑞,眼神裏带着一抹不满和警告。
汪野把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冷冷地说:“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
袁意远不紧不慢地拉上裤链,“汪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汪野一把揪住袁意远的领子,沈眸逼近,“何安慈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
袁意远眉头不易察觉皱了几分,“何安慈?他怎么会在我这裏?”
“难道他不是来投奔你?”汪野嗓音像裹着冰,“之前你们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袁意远镇定地说:“自从上次汪总带走何安慈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
见到汪野脸上的怀疑,
袁意远又说:“如果汪总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身边的人,毕竟陶瑞跟何安慈可是有朋友的交情的,他总不会帮我说话吧?”
汪野闻言,喘息着看向陶瑞,那双眼睛仿佛染上了血。
陶瑞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小声说:“何安慈的确没在这裏,今天我们一整天都在这裏。”
汪野看着陶瑞清澈不像作假的眼神,再看袁意远坦然自若的表情,片刻后,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离开别墅。
回到车上,汪野重重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如果何安慈没来投奔袁意远,他还能躲到哪去?
什么地方既能接纳何安慈,又能让自己找不到他?
电光火石间,汪野脑海中闪过一个人,他猛地睁开眼睛,黑眸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对,还有戴南清。
上次两人才在酒店开过房,说不定何安慈会去投奔戴南清。
汪野让助理花了点功夫找到戴南清的电话,拨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女声,“你好。”
汪野眉头皱了皱,
“这不是戴南清的电话?”
对面顿了顿:“哦,戴老师正在拍戏,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告。”
“拍戏?”
“是啊,戴老师现在正在外地拍戏,所以没时间接电话。”
汪野微微瞇起眼睛。
戴南清在外地拍戏?
那根本不可能是他,因为何安慈出不去这座城市。
得知何安慈离开的时候,汪野就让人查了各个交通工具的乘客名单,然而却没有何安慈出行的记录,那说明他现在还在这座城市裏。
但如果不是戴南清,何安慈还能去哪裏?
接下来的时间裏,汪野让人把何安慈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然而一无所获。
何安慈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