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心裏难道不清楚吗?
不,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太清楚了。
他得到太多所以骄纵。
这就是他的手段啊。
故意说一些荒唐的人给人心理上造成巨大的情绪起伏,然后故意激怒别人再以此打压别人。
一步一步对对方进行精神摧残,好把自己的过错全部推给别人。
林雾越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就一直不放弃对她洗脑和打压。
林雾一睁眼就无端受到指责,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她嘴裏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她每天都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脖子挂在悬梁上,窒息感包裹着她,她苦苦挣扎却又争不破脖子上的那根绳。
林雾确诊了抑郁癥。
医生反覆叮嘱那男人一定要註意孕妇的情绪,但懂得优待弱势群体和关爱他人的是少数人才有的品质,很显然那个行人不属于这类人。
他们这种别人好好跟他讲道理便就以为自己很强大,就越想要眼前的人踩上俩脚。
他变得越来越夸张,他是那种会故意跑到林雾面前鸡蛋挑骨头刺激她的那种人,林雾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在一个艷阳高照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日子裏,林雾自杀了。
警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小区。
要不是林雾的母亲来给女儿送土鸡蛋,林雾或许就已经死在了那一天。
俩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而那个男人躲在楼下一直没有出现。
林雾出院以后,他们离婚了。
林雾后来在众多追求者中选了尹正华没别的原因,尹正华答应可以不要孩子,专心养育林语栀一个。
林语栀坐在椅子上回忆着过去有关于林雾的一切。
她将头依在沈焰的肩膀上说:“如果不是有我,我妈现在是不是就会过得更加幸福?”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过滚烫的生活。
沈焰摇摇头:“尹叔叔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有些人面冷心热。”沈焰说。
林语栀抬头:“谁?”
沈焰:“当然是咱妈呀,你总说她不喜欢你,她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给我们送你最爱吃的樱桃,你以前还说你妈不记得你爱吃樱桃,你看这不记得了吗”
沈焰看着林语栀的表情,手臂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打住,你别说你妈是端给我吃的。”
沈焰继续说:“我们先放下樱桃的事,就说咱妈改嫁给咱爸这件事,一开始她是不是不爱咱爸?她是不是因为你改嫁的?”
尹正华是林雾的大学同学,大学暗恋了林雾整整四年,但是林雾都不知道。
尹正华以前在班上的时候跟个透明人似的,他不像林语栀那生父混迹各个学生会,每天孔雀开屏
。
他一心读书。
后来一毕业林雾就嫁给了林语栀那生父。
尹正华伤心之下独自跑去一线城市打拼,得知林雾离婚的消息已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同学聚会这种场合下男人们除了讨论谁挣得最多再就是谈论班上最漂亮的姑娘。
就这样远在明远的林雾成了焦点。
“我们班那班花啊,消失好几年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听人说她离婚了。”
“不会吧?这么漂亮的老婆也舍得离?”
“她那个老公真不是东西,孕期出轨,把她逼到自杀,我大学时候兄弟的女朋友也是明远的,就在那个医院.....”
尹正华坐在那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年轻的时候他有一个梦想,衣冠楚楚挣钱娶她。
室内空调开得很低,尹正华觉得很燥,频频扯着领带。
身旁的老同学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喝酒。
尹正华这个时候就已经赚了很多年了,被b校评为优秀校友挂在了表彰墻上。
论财力,在坐的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八卦哪裏有中途结束的啊。
那个男同学紧接着继续说:“别说,林雾还真挺惨的,不知道她和他前夫到底谁有问题,生了个女儿是个怪胎。”
“啊?不会吧?”
“呀,你是没见过那小女孩的样子哟。”
那人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大伙儿争相传看。
惋惜声音、同情的声音、看戏的声音、幸灾乐祸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操、
尹正华按灭烟头,径直朝人群最哄闹的地方走去,伸出将传阅的手机抢了过来。
他的眼睛被图片裏的小女孩生生刺痛了。
按下删除键,将手机摔还给对方。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周围的空气冷了几秒,有几个人一脸扫兴地撇了撇嘴,有几个眼尖的立刻将话题转了出去。
那天尹正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放下即将成的单子连夜赶去了明远。
小女孩比照片裏要漂亮很多。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居然跳下床叫“爸爸”。
他的心瞬间就化了。
他抱起小林语栀问:“你为什么叫我爸爸呀?”
林语栀当时六七岁了,正在换牙。
她搂着她脖子说:“我看过你的照片,妈妈说站在她旁边的就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