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好不好秋晚萤没看出来,但更难缠恣意是真的。
“妈妈,感受到了吗?”
念念不忘许久的欢愉终于感觉到,那一切都让他为之神魂颠倒,之后,墨钧才想起正事,他抱起秋晚萤一转,揽着她坐在自己怀中。
秋晚萤额了一声,仓促指之间发出一声几近泣音般的声音。
墨钧痴迷的寸寸吻过她的脸颊,眉眼,最终额心相接。
秋晚萤正身心绷紧,忽然触碰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精神在蔓延,脱离了身体的舒服,伴随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自由的开始飞舞。
划过房间,划过外面的廊道,划过研究所,飞向外面的山林。
那股力量是冰凉的,柔软的,仿佛是云朵,又仿佛是绸缎,轻轻的包裹着她。
“息。”
墨钧的声音响在意识深处,秋晚萤莫名就知道了这种力量的名字和来处。
古神长赢的力量。
很快,各种关于息的使用方法都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秋晚萤渐渐了悟,并且开始尝试着控制。
她感觉到自己划过树梢,划过草丛,划过溪水,划过花瓣。
现在已经是秋末时节,但海城的秋天依旧是温暖的,连草木都是沁人的绿意,几朵小花开在草丛裏,在微风中摇晃。
秋晚萤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叶片中的脉络,看到了深埋在地底的根茎,看到了溪水深处的鹅卵石,看到了花瓣上晶莹剔透的露珠。
原本隔在她和这个世界中的薄膜仿佛一瞬间消逝,万物在她眼中更加清晰。
渐渐的,她有些累了。
那股一直放任她试探的力量忽然又裹住她,万物瞬间倒退,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妈妈,这是属于你的力量,掌控住它。”
墨钧在她耳边说。
实际上在秋晚萤身体内的力量更多,她连百中之一都未能激发。
只是她之前终究是个普通人,而祂的力量又太过强大以及高深,所以只能一丝丝一缕缕的慢慢消化。
墨钧这个行为,只是加快了些许速度,并给与些许指引罢了。
而除了那些,还有一些更精密的。
比如,如何更高效的操控自己的身体。
墨钧一点点的教授着秋晚萤,但动作却远没有他的气息这样温柔。
秋晚萤毫无疑问是个好学生,不管是什么,她都一点即通。
不断的摄取到从前不知道的知识让她心情很好。
但这点好心情,丝毫不影响在面对墨钧过于粗暴的动作时,格外糟糕的感觉。
“轻点!”
她有些恼。
同样是两天,虽然这次没有感觉到之前那样的劳累,但因为对墨钧技术的嫌弃,秋晚萤依旧准备抽身,可墨钧远没有宣临那样乖巧,硬是拖着她又放纵了半日。
若说秋晚萤原本是面无表情,那现在脸上简直就是挂上了霜。
罪魁祸首很有自知之明的乖巧下来,贴心的将她抱着放进了浴缸中,顺便还帮她洗了个澡。
秋晚萤已经很疲倦了,等到出来,挨到干凈整洁的床单上,她很快就沈沈的睡了过去。
墨钧半撑着斜靠在秋晚萤身边,总是张扬恣意的眉眼难得的温和下来,安静的看着身侧的人。
‘妈妈’
他无声呢喃。
这来之不易的快乐都是他们偷来的。
妈妈,要记住他啊。
拿起秋晚萤的一抹发丝,搁在唇边落下一吻。
与他们交合,气息流转,有助于炼化祂留在秋晚萤身体内的息,并且会加快速度。
墨钧的手轻轻落在秋晚萤的腰间,以后,这裏会长出鳞片。
真好奇,妈妈的鳞片会是什么颜色。
祂给与了妈妈被一切事物偏爱的力量,那是刻进法则中的真理。
但妈妈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连祂也是不清楚的。
祂的气息只会侵染,诱变,之后的一切,都遵循着秋晚萤的潜意识。
不过,不管是什么颜色。
都会很漂亮的。
墨钧俯身,覆又在腰侧落下一个吻。
一场好眠。
秋晚萤醒了面对笑的灿烂的墨钧仍然没好气,却已经没了之前的恼怒,恢覆了冷漠。
门被早早就靠在门边上的墨钧拉开,秋晚萤一抬眼,外面是三个蛇人。
一号,依旧是墨钧。
秋晚萤侧眸看了眼旁边,保持着人身形态的宣临和墨钧正站在那裏。
她目光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果然,她的五感又变强了。
在此之前,她的五感,视觉,听觉,嗅觉,都在慢慢变强,那是每一日都能感觉到的变化。
而上次在和宣临结束后,她就感觉到了堪称飞跃一般的变化。
这次也是。
双修……吗?
秋晚萤不确定的想着,为之命名。
“妈妈,”蛇人叫她。
二号亲亲密密的过来环住她的腰背,手掌寸寸拂过她的颈侧。
那裏有着片片红痕。
长夷阴郁的扫了眼墨钧。
相比宣临的收敛,墨钧堪称放肆,他在秋晚萤外露的肌肤上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危铖靠在墻上,抬手拉住秋晚萤的手,指尖没入她的袖口。
那裏是半掩的红痕。
墨钧笑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不满和嫉妒。
他更想独占妈妈。
但是不行,他们之前商量好了的,面色阴晴不定了片刻,他上前搂住秋晚萤的腰肢,下颌垫在她的肩上,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
几个人黏黏糊糊的。
秋晚萤有些不耐,果然多了就是麻烦。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她开口制止,“离我远点。”
几个蛇人依依不舍,但还是听话的退开了。
秋晚萤抬步离开,他们立即跟上。
秋晚萤扫视了一眼原本被墨钧占据的一号身体,这会儿表现的一切如常,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所以是控制加幻化吗?
秋晚萤抽出闲心开始考虑这个问她。
这一天几个蛇人依旧打了一场,依旧是三打一。
这一次秋晚萤看都懒得看,只是靠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最近外面的新闻。
关于灵气覆苏的事情,虽然有意遮掩,但各地的新闻仍然能发现些许端倪。
秋晚萤一一记下,预备着迎接之后的变故。
那边几个蛇人争斗不休,秋晚萤大致忙完手上的事情,侧身看了眼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宣临。
“过来坐。”她说。
宣临眼睛一亮,像黯淡的星子被重新点燃。
他对着秋晚萤抿着嘴角微笑,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身边。
近点,再近点。
却又要小心,不能太近,免得惹得她不悦。
几个蛇人侧眸。
他们嫉妒的瞪了眼宣临,觉得在妈妈眼中他果然是不同的。
然而,只是那么一句话,秋晚萤就又继续忙活去了。
几个蛇人这才舒服了,宣临有些失落,却也只是小心觑着秋晚萤的反应,不敢打扰。
秋晚萤现在五感越发清晰分明,当她静下心的时候,几乎可以听到整个研究所的声音。
当然这一点并不容易,当千万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一开始给人带来的就是扰人的嘈杂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从裏面将各种声音分辨出来。
一开始这个能力只给秋晚萤带来了烦躁。
要不是之前有蛇人成天叫她妈妈的经验,她怕是要烦死。
而现在好多了。
借助之前墨钧教授的方法,现在秋晚萤只需要用心,就可以屏蔽掉这种嘈杂,甚至可以轻易的从这些声音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比如现在,涂明的办公室中,就在说蛇人的事情。
应该是在跟上级汇报。
秋晚萤微微闭目,听得越发认真。
‘……很顺利……’
‘……是的他们的关系并不和谐,存在竞争倾向。’
‘拉拢,这很难。那些蛇人除了秋晚萤别的人都不理会,也没有什么喜好。’
‘秋晚萤?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会小心关註的。”
秋晚萤眼睛微睁,半垂的眼睑睫毛纤长浓密,遮挡住眸中的情绪。
若是那些监测员代表了异事局,那涂明这个存在毫无疑问的就代表了华国的政府。异事局在关註着这件事,涂明同样也在。
政府势力,和玄学势力。
大变即将来临,普通人和觉醒者终归要划出截然不同的阶层。有人会维护大众的利益,也有人自然而然的觉得觉醒者更加高贵,应该掌握更多的特权。也不知道这片土地,最终会迎来什么样的局面?
秋晚萤饶有兴致的猜测。
秋晚萤很忙,她最近的生活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各种论坛,裏面的觉醒者千奇百怪,甚至出现了很多只存在在山海经中的存在。
她很好奇,并且想知道,这些人的基因,也像这些蛇人一样神秘吗?
一个一个看过那些奇怪的血脉特点,秋晚萤没有理会身边看起来失落以及渴望的宣临。
这些东西是会得寸进尺的。
比如一开始,哪怕她不理会他们,他们也毫不在意,只是呆在她身边就很满足,但现在,想要的越来越多的。
秋晚萤可没有那份耐心纵容他们这些小心思。
要知道,小心思,可是会越纵容越多的。
一天平静的过去,等到晚上,秋晚萤毫不意外的看到这次换做了二号,也就是长夷。
淡淡的撇了一眼,她不甚在意的收回眼神,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踝,伸手细细抚摸,满是探究。
有些痒。
其实之前就有些异样,比如不喜欢穿裤子,光着会更舒服,但这几天那种感觉越发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上生出了。
这就是血脉觉醒者所说的异样吗?
会是什么?
长夷是得了允许自己开的门,跟墨钧一样,他装做了宣临的样子。
相比前者,他显然要成功一些,关上门后,就一脸温顺笑意的过去依偎在了秋晚萤的膝上。
“妈妈,不舒服吗?”
他说着话,轻轻为秋晚萤摩挲着脚踝,另一只手却不甚老实的慢慢向上,到小腿,再向上。
他的动作越发放肆,可跟宣临那个说一下动一下的闷性子不同。
秋晚萤都懒得戳穿他们这些不走心的伪装,垂眸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有瞬间恍惚的想起了过去。
“别这么叫我。”
“原本的长夷呢?”看出这几个蛇人的肆无忌惮,秋晚萤也懒得顾忌,她警告一声,而后低下头轻声问。
原本的感情早已消散,秋晚萤更多的是本着同为人的道德想知道真相,更多的则是,想知道这些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秋晚萤都看出来了,长夷怔了一下,很快的就回过了神。
“他还是他,只是时光磋磨,他现在已经泯然于众。”他给出回答,顶着的三号脸缓缓变换成属于长夷的容貌,俊秀,文弱,却又矜贵,像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小王子。
这是真话。
对他们来说,秋晚萤的心情和想法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这是可在所有神嗣灵魂上的准则。
所以他在冒用长夷的身份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并没有伤害对方的性命,只是在记忆上做了点手脚而已。
听到这句话,秋晚萤想了想,竟也觉得不奇怪。
乔清云自小家裏娇宠,惯出了一身傲气,但在人才济济的大学,他并不算多么出色,再加上他在大学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哪怕她叫着他学习,他也不在意。
她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自己心爱的研究。
他也不可能真的一跃成为豪门流落在外的血脉。
终究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妈妈,您喜欢的这张脸会一直都在的。”长夷拉着秋晚萤的手落在自己的眉间,笑吟吟的看她。
“只要您喜欢,随时都能看到。”
她的确喜欢这张脸,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乔清云,秋晚萤垂眼看他,随手捏了捏他的脸。
“说了别这么叫我!”她再次提醒。
“这可不行。”长夷笑吟吟的说,越发凑近她的手。
“这是刻在我们意识深处的东西,我们也无法改变。”
秋晚萤眉梢微动,什么意思?
她忽然就想起了之前梦中的那个蛇人。
註视着长夷眸中的认真,秋晚萤直接问了出来。
“不能说。”关于祂的一切,不可说。
秋晚萤眉间微微的蹙了蹙,没再急促,转而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之前墨钧根本没给她问的机会,这会儿见着长夷也换回了他常用的那张脸,秋晚萤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能瞒过异事局的视线,却也不在意了。
左右不过兵来将挡罢了。
有话直接就问吧。
“妈妈您总是问我一些不能回答的问题。”
长夷无奈的说,低头在她的眉眼间啄吻,说,“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您。”
秋晚萤的确是有些失望的,但她也没有寄予多少希望,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没关系,早晚她能找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