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隐约听说过,那位祭祀就完成过一人屠灭一城的举动,而据说帝国中的大祭司,甚至可以一人屠灭一国。
那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只能说,不愧是神的侍者,行走在大地上的神明代言人,祭祀。
接下来,黛拉游走在几个王国,公国之间,通过各种办法推动了两次神降,都被他成功吞噬。
而这个时候,门之帝国也已经发现了不对。
黛拉第一次遇见了门之帝国驻守在肯纳王国的那位祭祀。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温柔而优雅的女士。
对方对门的能力运用的出类拔萃,几乎毫不费力的使用着源自于空间的力量。
瞬移,空间转接,切割。
她刻意瞬间出现在黛拉身边,也能将她的攻击反之嫁接到她身上,甚至还能安排好空间裂缝,在每一处黛拉没有预想到的地方。
这是一位相当棘手的对手。
但是黛拉还是胜利了。
或许她对门的了解不够,但她对吞噬的力量了解的足够深入。
而且,她足够强。
“改信,或者死。”
最终,黛拉同样给与了这位祭祀选择的权力。
那位祭祀直接异化,发起最后的袭击。
狂信徒吗?
正确来说,所有祭祀都是狂信徒,像黛拉这样的反而少见。
她甚至还会偷偷在心中吐槽她所侍奉的主——
那截触梢凑近了开始堕落的祭祀,然后又远离,透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嫌弃。
事多,矫情。
黛拉如此想。
既然已经被门之帝国发现,黛拉索性不再掩饰。
这段时间悄然的发展,已经让她以赫尔所在的索伦郡发展出了足够的地盘,只是关于信仰的传播一直收敛,现在直接放开。
信仰吾主。
不信者,死。
终焉之名进入三大帝国的眼中,与之一同流传出的,还有那位神之祭祀的威名。
一个可以杀掉门之祭祀的存在。
冷血而残暴,这是所有人对她的评价。
源自于她在推行信仰时的冷酷手段。
但祂很高兴。
之前的几次成功的吞噬,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而源源不断的信仰则顺利让祂掌握了更多的力量。
祂的位格本来就很高,只是一直在被追杀,才越来越虚弱。
而成功的吞噬和信徒的变多,则让祂的劣势得到缓解,甚至反了过来。
祂蠢蠢欲动的看向远方。
最近有同类在靠近祂,以前发现的话,祂会第一时间离开,因为一旦被发现,并且纠缠住,就会引来更多的同类,祂会更危险。
可现在——
祂慢慢靠近,发现对方比祂弱,遂大胆的展开了引诱的计划。
然后祂成功了。
等到另外几位邪神感知到动静赶到这裏的时候,祂已经消失不见。
“祂变强了。”
“发生了什么?”
“是信徒。”
黛拉这几天总感觉那截触梢很高兴。
比如现在,祂就在摇摇晃晃,分明是一截非人的触梢,可她却从上面看到了些许得意和惬意。
发生了什么?
黛拉忍不住想,但却并没有多好奇,随之就将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随着终焉的存在展露在阳光之下,信徒们很快就建立起了一座宫殿。
永恒的黑色,血腥的红色,以及流光般的彩色。
混乱,邪恶,恐怖。
幽深的大殿尽头,没有具体形态的,如同一团黑影,只能分辨出些许触梢的模糊神像矗立在那裏。
神像之下,则是一张王座。
那是大祭司的位置。
黛拉倚坐在王座之上,聆听着祭司们汇报,关于这个新建成的,信仰国度的种种。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条堪称震撼的消息——
三大帝国同时发生神降,神明传下抹杀终焉的神谕。
终焉的人当时就慌了神。
他们想过会被三大帝国针对,但没想过竟然引下了三位神明降世发出神谕。
黛拉也惊讶了片刻。
余光扫见忽然僵硬住的那截触梢,她若有所思,忽然想起最近十分高兴的对方。
她信奉的这位神,似乎在最近干了什么大事。
门他们发现祂了。
祂必须成功。
祂不想再逃了。
“…变…强…”
冥冥之中,黛拉再一次收到了神谕。
她抬眼,眸中划过厉色。
“慌什么!”黛拉出声,压下殿中的嘈杂。
“吾主是如此的强大,连那三位神明都要忌惮。”
“这,是我们的荣耀!”
殿中的人若有所思。
“去吧,变强,迎接之后的战斗。”黛拉看向大殿之外。
天空晴朗,但她已经能遇见到不久之后会迎来的暴风雨。
第一个到来的是生命帝国的大祭司。
黛拉早就听说过生命教派的力量特征,欲望和繁衍,不同于门之力量的棘手,这是一种相当惹人厌烦的力量。
她也终于看到了这位神之下的大祭司——
一个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特征的,只能分辨出头颅和四肢的人。
但这只是一瞬间,对方随之化作了一个金发蓝眼,面容温和俊秀,风度翩翩的男人。
他穿着生命教派的白色神袍,温柔而迷人。
“黛拉——”他唤道。
黛拉眼神迷蒙了瞬间,而后飞快的闪开。
原地,大祭司恰好出现在那裏。
他抬眸,有些惊讶的看着黛拉。明明自己是按照她心中最深的欲望所幻化出来的样貌,按理说她应该会被吸引住,但她竟然躲开了?
“竟然是他?”
黛拉面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没想到大祭司竟然会变出这幅样子。
那是她的第一个追求者。
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记得他。
黛拉淡漠的想着。
信仰者们之间的战斗总是过于粗暴和直白,毕竟能决定胜负的,永远都是来自于神性的污染。
眼看着黛拉不受迷惑,大祭司再次变回了无面人,只是这一次再不是光滑的肌肤,而是蠕动的,滑腻的,只是看着就会让人疯狂且迷乱的。
吞噬。
两人一次次的对碰,然后分开,神性的斗争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
这边祭祀们在战斗,而另一边,在混乱且无序的地方,是时间和空间的裂缝之中。
生命母神试图通过黛拉锚定祂。
祂可以迷惑对方,可看着这缕意识,祂蠢蠢欲动。
从祂诞生起,就有着极高的位格,不在三神之下。
而这样一个稚嫩的,拥有着强大力量都无法尽数使用的新神,几乎立刻就引起了所有邪神的觊觎。
吞噬掉祂,会让祂们变得更强。
生命母神也不例外。
但是这位代表欲望和繁衍的神明,还有一点其它的想法。
比如和祂一起繁衍一个新的子嗣。
祂表示拒绝。
如果是真正的生命母神,那祂当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可现在对方仍旧迷失在时间和空间的裂缝之中,眼前只是祂隔空送来的一抹分身而已。
源自于力量的渴望让祂冒险的洩露出了些许气息,引来了对方,并且很快拿下,最后兴奋的吞噬掉。
无定型的,混沌的黑影开始翻滚。
触梢挥舞纠缠,陌生的感觉缠绕在祂的意识之中。
那是生命之母所代表的神性力量。
是欲望,是繁衍。
大祭司沈着而冷静,始终相信胜利最终会属于自己。
他可以带着覆灭终焉的战果,去获得母神的恩宠和奖励。
直到他发现黛拉的眼神始终清明,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怎么可能?
大祭司有些震惊的想,甚至有些退缩之意。
可是来不及了。
黛拉的手脚化作触须,缠绕住大祭司,吞噬。
直面黛拉如此大范围的异化,大祭司的神情瞬间变得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缠绕在他身上的触须正在疯狂的吞噬,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就要死在这裏吗?
大祭司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他想过自己会死在门之帝国或者堕落联邦的大祭司手中,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人手中。
这是耻辱!
眼前的大祭司瞬间堕落。
骤然直面这一大块黏腻恶心的肉块,黛拉的甚至被强烈的冲击到,她身体发软,甚至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那是无法控制的,源自灵魂的,最原始的欲望。
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并不单单因为大祭司最后的反扑,还有刚才所经历的战斗。
对方的能力就是引动最原始的欲望,黛拉一直冷静,却也不意味她没有受到影响,相反,因为精神的灵敏和纤细,她的感受更加深刻。
但她的意志力,和她的精神灵敏,同样强大。
她只是忍住了。
可现在,欲望被彻底引爆,黛拉忍不住了。
她踉跄一下,瞬间消失出现在王座之上,一抬手,宫殿的大门被关闭。
“唔——”
黛拉趴伏在扶手上,咬住了唇,绞紧双腿。
好难受,好想……
一截触梢出现在身侧,仿佛好奇般的打量着她。
黛拉意识模糊,伸手握了上去。
“帮我。”她喃喃。
陌生的情绪让祂兴奋,但不至于造成困扰,祂甚至在很新奇的感受着。
一切陌生的,没有经历过的,祂都很好奇。
除了最开始,小信徒这还是第一次向祂求助。
祂很乐意帮忙。
黑色的,却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色彩的触梢缠在黛拉身上。
祂克制了自己的神性影响,回忆着之前看到的那些,一点点的蠕动,摩挲,甚至还贴心的变化出如同人类唇齿般的吸盘,一点点的吸吮,舔舐,缠绕,深入。
“唔——”
黛拉发出一声闷哼,如同垂死的哀鸣。
一截触梢凑近,勾起黛拉趴伏下去的脸,凑近她的唇。
黛拉茫然的,懵懂的,在恍惚之中启开唇瓣,含住了这截触梢,舌尖划过。
她的眼半阖,总是平静的看不到丝毫波澜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裏,噙着淡淡的水汽,铂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就这样不着一物的躺在黑色的王座之上,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触手。纯洁与污秽交织,触目惊心,却又让人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