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鲛人悄然离开,潜入水中。
织锦余光看到这一幕,眼底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水中,赤鳞迅速在附近的海域中找到自己的目标,开始往回走。
这条鱼肉质细嫩,味道极好,织锦应该会喜欢。
倏地,祂顿住,看向拦住自己的几个鲛人。
“天黑了。”
那点余晖散尽,天暗下来,玄说。
织锦忍不住看着海面,有些着急。
“赤鳞应该是有事耽搁了,织锦,快回去吧。”玄温声催促。
织锦皱眉,跟着就见水面上水花翻滚,那抹暗红出现在她身前。
“给你,试试煮着吃。”赤鳞拿起一条鱼给织锦。
天暗,织锦看不清楚,但看到是鱼,不由的有些失望。
“你吃吧——”她准备拒绝。
“我已经收拾好了。”赤鳞打断,又递的近了些,“已经杀好,洗干凈,你直接做就好。”
织锦微怔,她前些天之所以一直拒绝,就是因为没办法宰杀。
那些鲛人每天都给她鱼,但都是新鲜的活鱼。
“谢谢。”织锦回神接过,灿烂笑起。
“回去吧。”祂说。
织锦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两步,忽然想起,转身朝赤鳞摆了摆手。
“晚安,明天见。”
祂看着织锦眉梢轻快的笑,低低应了一声。
织锦就又笑了,转身离开。
赤鳞安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玄阴着脸,捂住胸口看了眼赤鳞的背影,刚才赤鳞貌似只是随意一拍它就受了伤。
它更强了。
它消失在海面离开,然后就见一众受了伤的蓝等人。
相互对视一眼,鲛人们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忌惮。
在经过一开始的黑暗之后,月光落下,其实并不算暗,甚至还很明亮。
织锦踩着月光走回去,然后找来干草,还有各种干枯的树枝,开始试图引火。
很快,呛人的烟雾升起,她没註意后扑了一脸,顿时咳嗽起来,眼睛酸涩,泪水都滚落了下来。她不为所动的添着柴,缭绕的烟火中,她嘴角勾起。
在祖父那本书中有记载,鲛人这种生物,霸道,狡诈,独占欲极强,属于自己的领地从来不许其它鲛人碰触。
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合作,但通过她的观察,它们并不团结。
尤其是赤鳞,在玄等鲛人将它排斥在外的同时,更多的是藏在深处的忌惮和畏惧。
既然不和,就有操作的空间。
在想办法自救的同时,织锦试图扩大它们的矛盾,争取让它们自相残杀,削弱自己的实力。
她的时间不多了。
织锦的笑意收敛起来,根据那位前辈的提醒,鲛人是可以自己控制繁殖期在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个月。
也就是说,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不,是十二天。
晚上艰难的点着了火,织锦坐在火堆边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火熄灭,然后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织锦又开始点火,等到海边后,也比之前迟。
远远看她走过来,鲛人们目光凝住,而后迅速灼热起来。
“织锦,你这样真美。”蓝总是最活泼的那一个,它大声讚美。
织锦不由低头看了眼,然后笑着说谢谢。
她落海时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轻薄运动服,但是早已经臟了,今天想了想,索性用鲛绡松松绑在身上。
赤鳞抬眼,眸光寸寸划过裸露在外的修长脖颈和雪白的肩臂,腰肢纤细,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鲛人们的眸光贪婪而灼热,充满觊觎。
它们的审美从来都是偏向人类的,久远的记忆刻在传承中,让它们清楚的意识到织锦的美丽与迷人。
还有繁殖期的种种。
无形的躁动浮现,热意在鱼尾蔓延,让它们不由的甩动起尾巴。
蓝凑近织锦,手指握住她的脚踝。
织锦下意识想后退,就看到它对她微笑,“织锦,你好白啊。”
态度十分自然,让她的排斥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我很少晒太阳。”她说。
“是该少晒。”蓝笑瞇瞇的。
这样的皮肤和外表,在祭品中都很少见,属于顶级那种,连先辈们都很少能拥有。若是繁殖期能与她……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味。
他的笑总让织锦有些不自在,她环视一圈后,径直坐到赤鳞附近。
祂垂眸看着她的脚踝,不觉的有些暴躁。
鱼尾扫过织锦的脚踝,抹掉蓝留下的气息。
蓝有些阴冷的看着这一幕,扬声说,“织锦,珍珠弄好啦。”
它捧过来一个更大的贝壳,估摸着有上百颗珍珠,颗颗圆润莹白,还有粉色紫色等罕见的颜色,全都穿好了孔。
“你喜欢我们昨晚就又找了些。”灰说。
“我还准备了这个。”紫伸手,递来一根白色的,半透的绳子。
“谢谢。”织锦惊喜的说。
说话间她低头看了眼,红色的鱼尾已经隐没在海水中,刚才那一触即逝的凉意仿佛是她的错觉。
正有些得意的蓝愤怒的瞪了赤鳞一眼。
鲛人们游过来,织锦被它们热热闹闹的围在中间,那些珍珠穿成好几个链子,最后戴在了手上,还有脖子上。
“好看吗?”她问。
莹润的珍珠迭成两层,大部分是白色的,少许的粉色和紫色等被穿到一起,点缀在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漂亮极了。
鲛人们知道人类喜欢戴珍珠,曾经的先辈们就经常找这些东西讨她们的欢心,但没有一个人比织锦戴起来更好看。
“好看。”
鲛人们怔住,最先开口的反而是赤鳞。
织锦就看着它笑了。
“对了,还有你给我的那颗红色珍珠,如果穿起来,肯定更好看。”她忽然想起来似的,高兴的说。
“我下午拿来,你帮我穿好不好?”
织锦看着赤鳞说。
赤鳞点了点头,忽然伸手,说,“给。”
织锦下意识伸手看过去。
然后一串红色的的链子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再仔细一看,这分明是鱼鳞。
薄薄的,如同上好宝石打磨而成的鱼鳞被一根红色的绳子穿起。
“这是你的鳞片?你没事吧?”织锦立即担忧的看向赤鳞。
“是旧鳞,没事。”
织锦这才放松下来,带着些许好奇的将手中的链子展开,然后她发现,这似乎是一串腰链。
红宝石一样的鳞片一层层的,长短不一的垂下,在上午的光芒中熠熠生辉。
“好漂亮。”织锦惊嘆,然后站起身在腰上系好。
她身上的鲛绡本来就是随便打了几个结,松松垮垮的系上,如今有了这个腰链,就勒出了纤细的腰肢,散散的垂在白色的鲛绡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织锦在原地转了个圈,腰链便也如裙摆般飘起,她不由嘴角上扬,笑容灿烂。
晨起清透明亮的阳光中,妩媚秾艷的女人好像在发光一样。
一众鲛人顿时看直了眼。
祂手指动了动,按捺下握住那截腰肢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