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直接拒绝。
织锦皱眉看向祂。
不等她问,红发鲛人抬手,恍惚中,织锦跳了下去,被鲛人揽在怀中。
海水浸透了她的衣服,打湿了她的皮肤,浑身尖叫着的干咳得到满足,那种仿佛由灵魂散发出的舒适感让织锦不由得想嘆息。
她忍住了。
“你做什么?”织锦皱眉问。
“我很想你。”祂低头,鼻尖轻轻从织锦脸颊上蹭过,噙住她的唇。
“小岛的事情让你那个哥哥做。”
织锦面无表情的推开它,睨了一眼,说,“你倒是会安排。”
而且它怎么知道那是她哥?偷听还是读到了她的意识波动?
祂低笑,鱼尾在织锦脚踝轻蹭,指尖拂过。
织锦身上顿时有些软。
她这段时间身上很不舒服,干咳,生出鳞片的痒意,日渐沈重的腹部,如此种种加在一起,多多少少掩盖了另一种不适——
对情欲的渴求。
但那种感觉是真切存在的,现在被鲛人抱着,立即就翻涌而起,让她浑身发软,几乎想趴在对方怀中交缠。
“把我哥弄醒。”克制住冲动,织锦说。
祂应下,没一会儿秦景辉就恍惚的睁开了眼睛站起身。
入目是湛蓝的海面,等看到那抹红后,他几乎立即就清醒过来。
人身鱼尾,脸颊上的红色鱼鳞和手臂上的骨鳍,无一不说明了对方非人的身份。
看着被鲛人抱在怀中的织锦,他不由担心的唤了一声,“织织!”
织锦安抚的对他笑了笑,然后说了自己的安排。
秦景辉听着,不由皱眉去打量那个鲛人。
他当然很不情愿织锦要面对的事情,但就像织锦说的,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三哥,拜托你了。”织锦说。
“好。”秦景辉到底应下了。
“你有想要的小岛吗?”公海上无主的小岛很多,秦景辉先问。
织锦认真想了想。
“三哥您看着选,我相信你的眼光。”她说,秦景辉是个细心的人,比起她这会儿设密码都不知道瞎想,还不如交给秦景辉。
“好,我保证选一个合适的。”
秦景辉应下。
“最迟一个星期我就能办好手续,到时候怎么找你?”
“还到这裏。”织锦迅速做下决定,闻言秦景辉看了眼鲛人,他还是不放心,担心这个鲛人出尔反尔,但看织锦的样子,似乎很相信它。
“走吧。”
早点解决早点完事,织锦转过身对着鲛人说。
祂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大,揽着织锦消失在海面。
没有回去那片海域,祂抱着织锦去到一处海底沈船上。这是祂这段时间在这裏游荡时发现的,祂有预感,织锦会喜欢这裏的。
这是一艘木船,很大,斜斜插在碧绿的海草中,上面甚至还生着大片珊瑚。
织锦很想进船舱看看裏面能不能发现惊喜,但有些沈重的肚子让她并不太想动弹,最后便坐在了船沿上躺了下去。
红发鲛人坐在她身边,鱼尾眷恋的缠住她的小腿,侧身看她。
只要和织锦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祂就已经很快乐了。
织锦抬眼看它,粼粼的海水中,红发鲛人目光柔和,她安静的看着,忽然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算了。
就这样吧。
她深深呼吸,抬手轻轻抚摸过鲛人脸颊上的鳞片,随后勾住它的脖颈,把人拉了下来。
祂顺从的俯身。
织锦吻住它的唇。
她不喜欢胡思乱想,既然如此,不如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织锦决定放纵自己。
但是很快,她就有些后悔了。
太深,也太涨了。
织锦不觉捧着肚子吸气,几乎以为她的肚子会被捅破——
这让她不由得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赤鳞,轻点,慢点,”织锦拽住鲛人的头发,喘着气说出自己的担忧。
“它很结实。”
祂并不在意,闻言抓住织锦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震动。
结实,哪儿有这么形容的。
织锦在恍惚中想,但感受着掌心下的动静,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对。
她的肚子丝毫没有不舒服,甚至身心都有一种格外的满足感。
仿佛缺失的一块被补齐。
这一缠,就是几天,除了为她找食物的时间,两人差不多一直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织锦并不觉得累,甚至觉得很舒服。
“孕育对你来说压力太大了,它需要父亲的补养。”祂说,说起它时格外冷淡,没有丝毫感情。
几天下来,织锦已经发现,鲛人并不在意她孕育的孩子。
虽然她也不在意,甚至很厌恶,但在看到鲛人这个样子后,还是不由得有些不满。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生?”
织锦轻嘲。
“这是本能。”祂回答。
繁衍,是刻在鲛人灵魂上的本能。
织锦白了祂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鲛人怎么想的。
七天后,秦景辉准时送来了关于小岛的所有信息。
很快,鲛人就带着织锦找到了那裏。
这个岛不算太大,有一条支流通往岛内,秦景辉在支流旁边建了一栋别墅,还引了水进院子裏。
准备的很周全。
织锦大致看了遍,抬头就看到秦景辉脸色僵硬,而小岛上等着的,除他之外的人全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立即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红发鲛人。
“恶意。”祂简短的解释。
织锦扯了下嘴角,不用猜她都知道,肯定是自家姥爷做下的安排,趁机禁锢住鲛人之类的。
但她只能说,所有人都小看了鲛人这种神话物种的能力。
“三哥,就这样吧。”
织锦说,无奈的笑了笑。
秦景辉没吭声,之后再织锦的示意下祂让那些人都醒了过来,跟他一起离开了。
“估计之后会有玄学裏的人来。”缓缓浮上水面,织锦靠坐在水池边,看向鲛人说,“你能应付嘛?”
她预备着应付不过来,最好还是暂时躲开。
织锦想着,心裏气恼又有些憋屈,就像之前鲛人说的——
“人类社会容不下鲛人。”
而现在,织锦低头看着自己,她手腕和脚腕上的鳞片已经彻底化作了实质,脸颊和脖颈上的鳞片长得晚,但也已经长出来了,腰上也是。
这几天裏,她的腿内侧总会觉得痒,就和之前生鳞一样,她直觉猜测,可能是自己的双腿要化作鱼尾了。
鲛人靠近,手掌托住她的肚子。
最近织锦的肚子越来越大,带给她的负担也越来越重,这样能让她舒服点。
“没问题。”
祂漫不经心的说,毫不在意。
祂是鲛人之主,是主宰海洋的神明。
在海洋之上,没有人能伤害祂。
秦景辉准备的很充分,织锦惊喜的发现这裏可以上网,一应电器也都有。
玩乐还在其次,更多的是给她一种自己还没有脱离人类社会的安慰感,她从来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她喜欢热闹,喜欢玩,喜欢一切高兴的,让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
织锦是个彻彻底底的享乐主义者。
池边冰凉,但对现在的织锦来说,温度正好。
她趴在上面,在悦耳的音乐声中吸着气,感受着自己被一寸寸撑开。
身体上的,灵魂上的。
诞育期将近,鲛人说要扩充产道,不然生产时会遇到问题——
不只是难产的问题,人类孕育鲛人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将要出生的鲛人没有善恶观,在发现生产困难自己会遇到危险后,它们会选择直接破开母体。
最好的办法是鲛人在这之前彻底转化成鲛人。
而交合可以加快这个过程。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织锦双腿内侧的痒意越来越浓郁,直到双腿合拢并在一起后这种感觉才会消退。
“痒。”
织锦皱眉。
祂皱眉,想了想后,挤了一滴血餵给织锦。
织锦猝不及防下直接咽了下去,她皱眉看着鲛人,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但不等她问,一股冰凉的感觉就席卷了自己全身。从心口,迅速弥漫至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那股凉意仿佛渗进了骨髓深处一般。
织锦的神志变得浑浑噩噩,她甚至想要就这么昏过去,但在那种凉意下,理智依然艰难的残留着。
她想要翻滚,想要吶喊,却根本不能动,也开不了口。
鲛人牢牢的将她抱在怀中,目光锁在她的双腿上。
原本雪白的肌肤外侧生长着金色的鳞片,但腿内侧是没有的,而现在,那原本的缝隙悄然间消失不见,双腿合拢生长在一起,整整齐齐的鳞片覆盖其上,尾鳍迅速长出,如同一层金色薄纱般在水中浮动。
那是一条金色的鱼尾,雍容华美,耀眼而高贵。
凉意褪去,织锦绷紧的精神立即一松,直接晕了过去。睡梦中,身体的沈重似乎也消散了,她睡了一场这段时间来最好的觉。
祂抱着织锦,手掌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微微用力。
它让织锦很不舒服,很痛苦。
或许是祂错了。
它不该存在。
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杀意,藏在肚子裏的小鲛人忍不住挣扎起来。
痛感浮现,织锦不由闷哼了一声。
祂立即把手拿开,目光阴冷的看着织锦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