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周谨岚没再关註程律的动向，直到一个多星期后，他才发现，程律白天居然都不在家。
稍一细想，他就明白程律应该是打工去了。
他的钱程律拿的轻松，但程律并不是伸手就要的人，会在暑假打工周谨岚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网上的课程程律也在学，速度比之高中快了足足一倍，第一阶段的内容学得已然接近尾声。
这些当然都是系统告诉他的，周谨岚没主动问，但得知程律打工后，系统却主动将这些事跟周谨岚说了。
上午出成绩，周谨岚拿着手机翻新闻，高考内容铺天盖地。媒体时效性一直很强，可能成绩查询系统刚开放，各类状元就出炉了。
看到“保送”的新闻，周谨岚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成绩这么好，学校没让你保送？”
“有，”程律低低应了一声，“专业不喜欢。”
不过程律没有说，专业选择面窄，跟他跳级提前高考有关。
周谨岚“嗯”了声，没继续追问。
他同样相信程律有能力且有自信考上喜欢的学校跟专业，之前的思绪不过都是关心则乱。
周谨岚家裏的网很好，即便如此，依然卡了两次才进入查询系统。
程律总分732，今年的考卷普遍偏难，去年高考省状元不过才712分。
周谨岚心不由快速跳动起来，按这个情况看，很大可能程律是省第一。
果然，周谨岚刚一刷新微博，各省状元已经排了出来。他都不用翻，程律的名字赫然在上。甚至贴心地写上了学校的名字跟学号，以免弄错了人。
周谨岚惊喜道，“程律，你是省状元！”
“嗯。”成绩在程律的意料之中，但看到周谨岚为他高兴，他也不由跟着微微笑了一下。
“你不激动吗？”
省状元不罕见，每年都能出那么一个。但这个人是周谨岚找来的，他一点点看着程律走过的痕迹，不像以往那般置身事外。
程律顿了顿，道，“高兴。”
周谨岚知道程律情绪起伏不大，但看他平静的表情，恨不能把心裏的激荡分一半过去。
缓过来，周谨岚问道，“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过几天第一批就会开放志愿填报，程律应该早有了打算。
“江大。”
周谨岚楞了下。
江大是江市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排的上名，可跟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学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
周谨岚：“你确定了？”
“嗯。”程律语气笃定，却没有说理由。
不是周谨岚自作多情，可程律放着更好的大学不上，偏偏去本市这么一所不算顶尖的学校，他不得不多想一点。
程律：“江大的金融系挺好的。”
江大最有名的就是金融系，不比京市的差，但……有选择的话，应该都会选最好的那所大学吧。
“哥哥，”程律见周谨岚沈默不语，笑了下，说道，“我挺喜欢这裏的，不想再去陌生的地方了。”
周谨岚心兀地一酸。
程律：“以后总要回来的，江大挺好的。”
江大的金融系全国知名，程律又是在这裏长大的。周谨岚恋家情节不重，但也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家乡太远，即使是求学。
随即释然，“嗯，你自己有决定就好。”
周谨岚：“怎么没学校给你打电话？按理他们都该得到消息了。”
程律摸出手机，冲周谨岚笑了下，带了点狡猾道，“我把手机关了。”
像是提前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他想把这份成果第一时间跟周谨岚分享，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接下来一个小时，程律都在接电话。
各类知名学院的招生电话都是公开信息，第一遍程律都没有接，剩下有实力的第二遍打过来，程律才接了起来。
即便有了明确的目标，一个电话也打了足足十几二十分钟。对方见程律不想报考他们的学校，纷纷使足了劲地劝说。
江大的电话来的不早不晚，程律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报考的意愿，等对方说了条件，才不紧不慢地说会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电话他就没有继续接了。
这么大的事，周谨岚当然要帮程律庆祝了。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干脆给程律塞了张卡。
虽然每次带程律出去他的聚会玩，程律不会表现什么，但周谨岚能感觉到程律不喜欢那些场合，他也就不去找那些人给程律凑热闹了。
本以为程律没那么容易收下卡，结果程律没说什么就接过去了，反而是周谨岚楞了好一会。
“哥哥，”程律笑道，“你是后悔把卡给我了吗？”
“不是，”周谨岚下意识否认。
他就是没想到程律居然会接他的卡。
“你最近是去打工了吗？”
程律：“嗯。”
“做什么？”
“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