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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敖是个王爷,从小锦衣玉食,被众星拱月地养起来,很有以自我为中心的中二且傲娇的姿态。
人生在世,为着吃穿二字。狄敖并不用发愁。狄敖的愁是饱暖思淫欲的愁,也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他究竟干点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的愁。
他对官位和权力没兴趣,他一个外姓王爷,不会被委以什么重任,给人做牛做马表忠心的事,狄敖也做不来。他祖上积下来的钱足够他挥霍也不至于匮乏,所以他也并不追求金钱。
他骨骼奇清,本来也可以成为西门吹雪啊叶孤城之类的剑神(此二人大概是晚于小李飞刀的,此处……嗯),但他不仅无法做到清心寡欲,而且对武学也没多大兴趣,最大的爱好就是闲得委实蛋疼的时候去个什么武林群雄会打打人松松筋骨。
王爷也算是出身世家,平时也要读读书,弹弹琴,养养心性,参加一些曲水流觞之类的雅集活动,狄小王爷去了,还显了名,不过主要原因是他当时还是闲得实在蛋疼。
他也喜欢玩玩女人,不过那也只是偶尔,以供怡情。
综上所述,狄小王爷他从小到大没有养成什么爱好,二十年来常常处于一种生命的常态:闲得蛋疼。这年头没有赛车项目,没有网络游戏,狄小王爷找不到点来发洩他生命中的那股积郁起来的气。所以有时候他喜欢没事找事,喜欢折磨人,喜欢把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他一边折磨人,一边就在思索。啊,这个世界啊,只有他一人最无趣。啊,生命的意义它究竟是一坨毛线还是一撮毛?
狄小王爷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一个由内到外散发着忧郁气质的王爷。
他的狗腿子仆人狄二认为这股忧郁气质的外在表现气质就是——
“狄二,快和我一起来骑马!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爷……爷,小的骑不动了……您就饶了小的吧。”
“大胆,再给我快一点!”
“爷,小的当然比不上您神猛英武,小的只能给您……哎哟!”
“……看在你那么忠心实诚的份上,爷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了。”
“谢谢爷。”
“嗯,乖。”
不过狄二虽然和狄敖一样是个闲职,却从来不闲。他要为王爷一家积功德,所以晚睡早起抄抄佛经,念念佛,每次家裏吃了牲屠,他就要搜集了遗蜕来埋起来超度。人家黛玉葬葬花,他一般埋埋鸡骨头。
七拐八拐,狄敖才走到偏僻的一处小院,虽是偏僻,但似乎院中的花木似乎刚刚被打理过,还是显得比较齐整的,铺着石板的小路也扫的很干凈。
狄二有些惊讶,他知道王府裏有这么个地方,却不知道现在裏面还住了人,据说是天仙一般的那个林仙儿。
狄二看见过那个林仙儿,在她拜访王爷的时候,他打心眼儿裏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竟敢老是明目张胆地盯着他家王爷!
狄二郁闷的很。所以他现在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这个院子,想要搞清楚这个侵入者的动向。
狄敖走在最前面,中间是白弦和阿飞,狄二跟在最后面。
狄敖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仆人很没有素质地左右环顾,直接便冲过来赏了一记栗子:“狄二!给我长点记性!”
结果力道没掌握好,狄二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往上一翻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连嘴裏那句“小的知错”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狄敖也还是要面子的。在客人面前亲手惩罚自己的仆人还把仆人打晕了,这似乎有点过不去,好像自己是常常喜欢虐待仆人和开展家暴活动的王爷一样。所以狄敖不看白弦和阿飞,对天冷哼一声,嘟囔了一句自己也没明白的话,就一把拎起狄二的小身板扛在自己的肩上继续走到了最前面,一路上他一直在望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弦只是开了开口,但想了想又没说话。
穿过小路,便是前厅,狄敖却直接往偏厅的方向走了。
这地方僻静的很,竟不像是有人住的。阿飞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白弦,眼神暗了暗,握紧了剑柄。
转眼,狄敖已经在一间厢房前,裏面似乎传来了男女轻微的说话声,却听不分明。
狄敖终于回头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嘴边浮起一抹诡谲的笑容,而后毫无顾忌地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布置简洁,格局的房间。隔间前是正常的待客或休息的摆设,隔间后应该是卧室。
狄敖把狄二扔在前厅的一张椅子上。
而现在,终于可以听分明了。
“啊,那裏……不要!嗯……”
那男女的说话声,从隔间后传来,并不是真的在说着什么话,而是一种呻|吟,一种极销魂,极能刺激人的感官和情|欲的娇喘与低吼声夹杂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