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秘籍
置身于血腥的场面,冷眼旁观死亡却又不参与其中,总是很容易使人迷失心智,即使是白弦也不例外。因为她到底不是神,而是凡人,还是个没有见过很多杀戮、死亡和尸体的人。
有刀砍在白弦身上,不过叮地一声响,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白弦从恍惚中睁开眼,便看到阿飞的剑已经刺穿的那个人的脖子。但是阿飞的眼却在看着她,那目光中似乎有担忧,有歉意。
白弦忽然觉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感到被人担心,但她又觉得这眼神似乎似曾相识。
纷杂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白弦的眼裏恢覆了清明。
她往院子裏看去,不过半个时辰,刚才院子裏的人逃的逃,死的死。
铁传甲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阿飞蹲在他身边查探伤势。
他最后还是放走了那“中原八义”。
那个干瘦的老人似乎并没有受伤,眼神如秃鹫般锐利地盯着阿飞。
白弦走过去,拿出治疗仪初步处理的铁传甲的伤势后,示意他把铁传甲搬到房间。那老人也跟了上来。
铁传甲的硬功练得已有十分火候,受伤虽然严重但没有性命之虞。他醒过来的时候脸色还苍白,但已能开口说话。
“阿飞少爷?……你是白姑娘?”他很惊讶这两人居然认识。
“你怎么没和李寻欢在一起?”白弦问。她原以为他们两个是一直在一块儿的,如果没有林诗音,她还差点误以为是那种关系了。毕竟在联邦,这种关系是很常见的。
“哈哈,江湖裏总有一些事,身不由己……咳咳。”铁传甲的声音还比较微弱,却难掩无奈之情。那“中原八义”之首“义薄云天”翁天迸本不是他杀的,他却不能不承认,只因翁天迸是他的朋友,而他想要保全朋友的名节。
“刚才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阿飞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窗底下正是刚才的院子,此刻院子裏的尸体已经被运了出去。驿站乃是非之地,多有打斗凶杀,这裏的掌柜和小二也习惯了,因为这些事情,官府向来是不会插手的。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铁传甲苦笑一声,将他是如何遇见故友,又是如何受托之事讲了出来。
“这盒子究竟是何物?你怎么会被追杀?那委托之人究竟是谁?”铁传甲当时也这样问刘道衡。
刘道衡却表示他也不知道,只是他记得,当初招募的人非常多,据说有一千个,两人一组,每个人都有一个盒子,那么这盒子也有一千个之多。
有一千个盒子,难道还有人要一一把它们抢过来?
铁传甲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抢盒之人刚来的时候,似乎……说过秘籍之类的事情。”
刘道衡说完这句,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凡是武林中人,对秘籍总是有难以言说的感情。
这个盒子既然和秘籍有关,就难免掀起腥风血雨,只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却是这个盒子的数量。
一千个,未来这江湖上,不知要闹起多大的风浪。
听完铁传甲的话,白弦沈吟一会,终于还是问了:“那个盒子,是不是这样子大小,上面还插着……一根棒?”白弦比划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铁传甲变了颜色。
“因为那些人是我委托的。”白弦诚实地回答,把自己九年前委托上官金虹派出这些人的事情讲了一遍。至于发布委托的原因,她只是含糊地概括:“因为我要……回家,需要这些。”
阿飞被她吓了一跳,他实在想不到这件也许会引起江湖大风浪的事,导火索竟然在白弦手裏。但白弦的最后一句话却又使他的眼神黯然了。
“那……那秘籍?”铁传甲已说不出话来。他和李寻欢在关外和白弦相识,自然知道这位姑娘奇怪得很,但她不会武功,也不懂任何关于武功的事儿。
“什么秘籍?”果然,白弦这样问了,还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那个盒子是怎么回事?”还是阿飞说出了问题的重点,那个盒子,秘籍既然藏在盒子裏,那个盒子又是怎么来的?
“盒子是我自己做的。”白弦看看阿飞,又看看铁传甲,“我没有秘籍。”
“铁大哥,那个盒子可否拿出来让我们看看?”阿飞道。事到如今,只有让白弦亲自看看盒子,才能知道问题出在了哪裏,莫名其妙的“秘籍”,又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