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终于还是说:“我做不到,我拒绝。”
“这样啊。”白弦有些失望,“那就先吃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阿飞答道。
“吃过了?”
“兔肉啦。”白少爷翻了她一个白眼。它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的主人也有很白痴的地方。
“兔肉?”白弦摸着怀裏的兔毛,若有所思。
“阿飞,”良久她看着他,目光裏流露出几分渴望来,“明天你可不可以带兔肉回来?”
阿飞看着她,似已猜出这个奇怪的人也许还没有吃过兔肉。
“好。”他答道。
白弦微笑:“你需要什么报酬?”
阿飞想了想,他似乎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生活在自然中,自然已给了他极大的馈赠,满足了他所有的需求,让他得以生存下来。
他不需要,所以他也是这样回答的。他不愿意欠别人东西,但他却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欠他东西。
白弦有些惊讶:“你没有想要的东西?”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白拿别人东西的人,所以她想了想,从戒指裏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道:“既然我是一个商人,我也不愿意欠你东西,这个如果你接受的好,就当是我给你的酬劳。……据猫说,这裏的小孩子似乎很喜欢这个东西……”
白弦想起来昨天下午,很多小孩子手裏都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很开心。
“我的我的!这明明是我的!”白少爷怒了,跳起来就要用爪子去抢,被白弦随手一巴掌甩到地上。
幸好他的话语模式设定为只有白弦能够听懂,在阿飞那裏只是“喵喵喵”而已。不然阿飞又要被吓一跳的。
阿飞註视着白弦手裏的糖葫芦,终于还是接了过去。
白少爷一脸委屈两眼泪汪汪地惨兮兮地望着他,趴倒在墻边不再理人。
良久,它才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的面前居然放着一颗糖葫芦!
白少爷感激地看了那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孩子一眼,摇着尾巴开始继续啃。
它想,这是个好孩子,若是以后他继续这样对它好的话,终有一天它会考虑把那些有颜色的书籍和影像资料分他一半的……
白弦看着阿飞熟练地敲打着两块石头。
火星落下,干草和狼粪被轻易地点燃。
阿飞熟练地用棍棒穿起一只野兔,放在火上烤。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侈。因为他饿极了的时候总是生吃,兔血也可以用来解渴。如果生烤的话,他也很少很时间和精力去关註火候。
然而这一次却是例外。
白少爷从肚子裏取出一堆的调味料,兴冲冲地洒在上面。
白弦倒像一个等待开饭的孩子,眼睛发亮地盯着火上的烤兔子。她的鼻子裏已经闻见香气,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吃法。
“真厉害……”她看着阿飞熟练地转动烤架,忍不住道。她其实是突然想起书上的知识来,人的祖先第一次从茹毛饮血发展到熟食阶段,进而不由得感嘆人类的智慧来。
阿飞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而后低下头去。
他已习惯一个人在荒原中的生活,自给自足,不被人需要,不被人期待,活着只为自己,活着只为活着。
突然被一个人这样由衷称讚和期待,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他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想法,如同荒原裏孤独隐忍的狼一样。
外焦裏嫩,松脆可口。阿飞第一次发现,野兔肉原来如此美味。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少有时间去享受这种美味。
这是白弦第一次吃到的烤兔子的味道。
当然这也是兔族和吃兔子的其他动物的悲哀,因为这间接导致在那几个月裏,草原上野兔的数量一直维持了一个低水平的状态。
至于之后,因为阿飞不能天天抓兔子,所以白少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被迫肩负起了在它的私人空间裏养兔子的任务。
幸亏它已经偷偷搜集了阿飞烤兔子的数据,还对调料添加的多少多了调整,所以它准备偷偷地在自己的私人领地裏烤兔子吃,坚决不给白弦一分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