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今天还没有说爱我呢,我开车都不能专心了呀。”
今天,今天,今天,林况脑子裏嗡嗡的,意思就是她每天都会说。
好卑鄙,竟然用开车分心来威胁别人说爱他。
可这人上了当,还一脸温柔的笑意,向真真看着他,对另外一个男人说,“好好开,爱你呢。”
他再受不了这坏女人的挑衅,她就是觉得他不敢,不会,不能。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有什么不会?他有什么不能?做都做了,还差这一回两回?
林况掐了她的电话,就着昏黄的廊下灯影按住了她,向真真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仍然取笑,“干嘛,想做小三了啊谎哥?”
林况没有说话,贴着她狠狠碾磨,压抑的粗喘和滚烫的泪珠掠过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向真真的指甲掐进他清瘦的背脊。
林况抬起头来看她,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向真真,我呢?你爱不爱我?”
她最终没有回答。
方尧与对她说了太多次“我爱你”,所以她以同样的话给予回馈。
可“我爱你”和“谢谢”“对不起”等礼貌用语究竟有什么区别,向真真或许从来都不懂。
羞耻、失落、幸福、爱慕这些情绪太过高级,而她像一只哑声的小号,被踩一脚,也只有闷闷的一声哼响,赫兹小于20,震不动人类高贵的耳朵。
游离在人类感知范围之外的她看起来很冷漠,所有关于爱情的正面反馈都缘自于方尧与耐心的指引。
方尧与的求婚让她的胃彻底空了,饱满新鲜的情绪也填不饱她的空洞。
“发什么呆?”林况捏着她的下巴,把一支水餵到她嘴边,他没耐烦地刺她一句,“在想你的方医生了?”
无论怎么做,他心裏这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她马甲掉了,就连装都不装?甜言蜜语一概告罄,只在某个时刻能给他回应。
哦,对了,她甚至在他吻过去的时候躲开了。
这是突然去哪裏进修了py和平守则吗?
“几点了?”向真真想过去拿手机,林况一下扯住了她的小腿把她拖回来,“急什么,他没这么快回来。”
她再次躲开了他的吻。
“躲什么?”他捏住她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问,“你躲什么?啊?你告诉我。”
向真真皱着眉,“酸。”
“酸?”林况知道她在说信息素的事,他冷笑了声,“我酸什么,向医生,你说我有什么好酸的?”
“你真的好酸。”向真真嫌弃地捂住了鼻子,“下去。”
林况气笑了,抓住她的双手,从指缝中陷进去,按住她耐心厮磨,“不做了?怎么这么多,方医生回来见不到你,你怎么解释啊?”
他恶劣地靠近她的耳朵,轻语,“而且他这个套感觉不太适合我,戴着有点紧啊。”
向真真很诚恳地告诉他,“在背后说人不好的。”
他重重地送过去,咬牙道,“在背后偷人就很好了?”
“那就说吧。”向真真嗤笑,“别吹牛了,你们两个是一个型号,前几回你才用过同一批,而且你才22岁,能看得出什么,阿与平时很会保养,31岁了依然没有任何损耗。”
听听她说的什么鬼话,型号!损耗!男人对她来说都是器具吗?!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让她用了七年?
“李苏意,你专心点!”林况恼羞成怒,他想到那些场景,简直气得想杀人。
“你一直提他啊。”她又笑了,真让人生气。
她真是太坏了,她得为这份漫不经心付出代价,他再也不废话了。
他们在天亮之前离开了璟山,向真真给方尧与发了消息,免得他白跑一趟,可是却没有交代自己的去向。
“我们这算是私奔吗?”林况问她。
向真真说,“至多算逃学。”
她和林况回到了海棠檀居,睡了一早上,又窝进沈浸舱打了一下午丧尸。
晚上吃过夜宵,林况把她送回了渝北。
车子拐进西宛广场,他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住一起吗?”他撑住门,“你和他?”
向真真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她的沈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行。”林况笑了声,松手让她出来,等她站稳之后,他才就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在她唇上慢慢地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再见,苏意。”
他退开了两步,将行李箱递还给她。
“嗯。”她似乎毫无察觉,又似乎根本不在乎,或者笃定了他不会轻易放手。
总之,她没有告别,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行李箱在塑料布道上面滚得咕噜噜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拐角的百裏香灌木丛后面。
商业住宅在雾城深夜灯火通明,人间喧闹与己无关,好在24层有一盏灯始终在等她。
“真真。”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