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然后呢?她说什么?”谢玄奚回了府,
便听苍叙说起了崔宝音的豪言壮语,听他说到他临走前崔宝音还叫住他,谢玄奚语气平直地开口,虽是顺着苍叙的话问,
却听不出来他究竟有几分关心的意思。
至于一个月拿下他这种话……谢玄奚更是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小女孩的玩笑,
他既不会当真,
也不会陪她胡闹。
苍叙挠了挠头:“郡主说让您务必记得月底赴她的生辰宴。”
谢玄奚不置可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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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崔宝音出城去妙华寺的路上遇匪,裴信t姝与贺初窈这天下午便到了崔家。崔宝音才送走了几位伯母婶婶,
见她们来,原本支起的身子又懒懒散散地躺了回去。
“怎么好端端的出个门还能遇着土匪呢?”贺初窈忧心忡忡地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你没伤着吧?”
裴信姝也紧皱着眉头:“知道那伙匪徒什么来头了吗?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否则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焉敢对你动手?”
旁人不好说,但崔宝音素来知道自己性命值钱,一贯是比谁都惜命,每每出行,
身边随从及暗卫加起来不知凡几,
怎么会有那么不长眼的山匪,
敢劫掠到她头上?
“不知道,我已经让寂周将人送去大理寺了,现在正等姜直的审问结果呢。”她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
我没什么大碍,
你们也将心好好地收回去,
不用担心我啦。”
贺初窈看她面色红润,
看起来的确是没受伤……甚至也没受到什么惊吓的样子,
这才放下了心,但是很快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瞇了瞇眼:“你……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若是她认识的崔宝音,遇着这么大的事,现在早该兴师动众命人出城去剿匪了,但是现在,她这么平静,贺初窈反而觉得有些大事不好。
崔宝音鼓了鼓腮:“有吗?”
“有。”贺初窈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崔宝音又将目光移向裴信姝。
裴信姝也跟着一块儿颔首。
崔宝音微微垂眼,避开她们探究的目光,小声嘟囔道:“我只不过是在想生辰宴的事,哪有怪怪的。”
“只是在想生辰宴?”贺初窈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崔宝音被她们看得心虚,索性躺下去用被子蒙住头:“好啦我困啦要睡觉啦!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她闭上眼,又想起谢玄奚。
他刚来定京,根基不稳,从山匪手裏救下她,他能少走多少弯路啊,但他偏偏不以为然,好像救她只是一件顺手为之的事,不值得他在意。
可是怎么能不在意呢!
她可是堂堂琼阳郡主崔宝音!
她有些生气,又觉得谢玄奚好像和她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青年才俊都不同。
她拉下锦被,露出红扑扑的脸颊,起身唤采棠进屋。
采棠进到裏间,见她正要坐起来,于是连忙走过去在她背后垫了腰枕,崔宝音靠着腰枕,软声唤她:“去帮我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明日我要亲自去给他送去。”
采棠早已将玉佩准备好了,闻言便转身去将装着玉佩的檀木匣放到了她枕边:“郡主请过目。”
崔宝音掀开匣盖看了看,又看向她:“今日你们也吓着了,一会儿和寄云她们回王府去账房上一人支二十两银子吧,就当压惊了。”
采棠摇了摇头:“奴婢们命贱,吓没吓着都不要紧,郡主您没事就好。”
崔宝音板起脸:“行了,别推辞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裏泛出泪花,“我睡会儿,晚些时候用膳了再来叫我。”
采棠见状,只好道了声是,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才退出去。
到外间时,寄云抱雪折萱都正紧张地看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郡主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采棠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回过头看了一眼裏间,方才轻声道:“郡主睡下了,出去说。”
去到屋外,她看向几人,有条不紊地开口:“今日郡主恐怕累坏了,又受了惊吓,折萱你去后厨吩咐婆子,竈上熬一盅安神汤,夜裏给郡主送来;寄云去找管事,到库房裏寻些绮怀香,记得放在窗下熏,只让屋子裏萦些味道便好;抱雪去园子裏采两篮鲜花备着,留待夜裏郡主沐浴用。”
她说罢,又将郡主赏银的事同她们说了,末了道,“今日的事,咱们也都须得记在心裏,明知今日出城不妥,便该早些通报了老夫人,让府中多派些侍卫跟着……罢了,这事也怪不得你们。”
几人被她说得脸红,纷纷低声应下,又四散开去,找管事的找管事,去后厨的去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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