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他人都对黑卡充满信心的时候,
黑卡正在红骨山面对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爱博特,你…你能行吗?”
井口站在一道很深的堑道前看着黑卡,手中紧紧抓着身后的岩壁。
生长在滚烫岩浆中的幻日妖骨花正在滚烫的气流中摇曳着花瓣。
那是一朵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小花,
普通到和平时路边生长的野花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普通的野花肯定不会在看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生长。
黑卡站在一头和奶罐一模一样的恶龙面前,对近在咫尺的幻日妖骨不知该怎么办?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在他和奶罐对峙的时候如果有人可以帮他分担自己的恐惧幻觉,跨过眼前这危险的鸿沟,他就能够摘到幻日妖骨花。
“爱博特,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井口距离黑卡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所以不得不大声的询问,
才能确保在这个翻动岩浆,
到处都是鸿沟的地方黑卡能听见自己说话。
黑卡没有回答井口的询问,
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守在幻日妖骨花旁边的奶罐。
哪怕黑卡清醒的知道,眼前的奶罐只是他内心恐惧所反映出来的幻觉,但是越靠近幻日妖骨就越像是完全身处在幻觉之中。
奶罐的一举一动,
黑卡都深深的刻在脑海裏。
即便告诉自己,奶罐不可能会伤害自己,只要他能够勇敢的朝着幻日妖骨走过去,
所有的幻觉就会自动消失。
但是黑卡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理智一样,
无法控制的在眼瞳完全变白的奶罐面前寸步难行。
在沃巴森林裏,
被奶罐那一尾巴抽到树干上,晕过去的疼痛甚至都重新回来了一样。
黑卡不能再用咬破舌头的方式来让自己脱离恐惧的威慑。
白眼瞳的奶罐鼓起了翅膀,尖锐的牙齿上还滴着血。
黑卡知道,
那是之前黄金瞳出现的时候,奶罐失去控制咬伤自己的血痕。
奶罐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爱博特.黑卡,你要相信奶罐。”
黑卡轻声的和自己说着话,想要把心底裏的那份不真实的恐惧丢掉。
井口站在远处,看着黑卡僵硬的身体朝着幻日妖骨花的方向迈了一步。
可也只是一步而已,黑卡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手都颤抖了起来。
井口不知道黑卡现在正在面对什么,可是他知道那一定是黑卡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之前井口被自己内心的幻觉欺骗,差点走到鸿沟裏的时候,是黑卡保持清醒才及时的拉住了井口。
井口分辨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只是心底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如果真的去采摘幻日妖骨花,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就在井口为黑卡担心的时候,他看到黑卡浑身战栗着,又继续朝着那近在眼前的幻日妖骨花走过去。
浓郁的红雾让那朵像极了野花的幻日妖骨,更是带上了说不出的诡秘感。
看着黑卡马上就要迈过最后的一道鸿沟,伸手就能摘到幻日妖骨花的时候,黑卡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雾气之中,那无形的对手正是来自黑卡心中最恐惧的对象。
白眼瞳的奶罐,朝着黑卡发出陌生的警告,那低吼的声音甚至要比曾经在沃巴森林裏,面对赤炎大王的吼声更为可怖。
黑卡趴在地上,嘴裏翻上一股血腥味。
那是他在被‘奶罐’又一次抽翻在地之后,脸颊磕到,口中的伤口流血造成的。
井口远远的看着黑卡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吐出一口血。
“爱…爱博特,要不然,算了吧?”
“你都已经试了那么多次了,算了吧!”
井口因为害怕自己会再次被幻日妖骨影响,又朝着那个危险的鸿沟走去,所以手一直紧紧的抓着岩壁一点都不敢放开。
这也是黑卡教给井口自保的办法,但是也因为这样,井口不能和黑卡一起去摘幻日妖骨。
他不能替黑卡分担幻觉中的影响。
当然,这也是黑卡在自己试了很多次之后发现的一点规律。
只要有人可以像黑卡一样保持冷静,面对幻日妖骨,那么就能够在一定情况下降低另一个人受到的幻觉影响。
就像是之前黑卡帮助的人一样,在黑卡出现之后,对方的恐惧就会暂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