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技术虽然明令禁止,但私下却屡见不鲜,毕竟不管是作为低成本的身体备胎,还是作为廉价的劳动力,甚至是某些勾当的替罪羊,仿生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而其带来的巨额利润,自然也很少有人能够抵御。
作为母标本的既得利益者,当然是要在完全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够获得完整的细胞。因此浙恒能够质疑何洋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何洋却表现更加无辜,甚至有种想要大喊的冲动,如果不是虫皇才离开的话。“这简直不可能,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
晋扇摇了摇头,告诉浙恒:“在上学期间,这一位就是炫富的种子选手。”
何洋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却变得越来越烦躁:“我根本不记得有同意谁使用过我的细胞呀,这简直了,等等!”
何洋转头看向晋扇,目光变得游离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只有在上学的时候,你是拿过我们所有人的细胞的,对吧晋扇?”
晋扇呼吸一窒,简直想要当做没听见,却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因为何洋说的没错,在校期间,她就已经参与了分子仿生计划,当时的她的确出于计划的目的采样过所有认识的人的细胞,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很情愿,也是采取了部分措施的。
但是牵涉到晋扇,浙恒却并没有再追问,而是将仿生人再度分割,让小白进一步分析,这显然让被区别对待的何洋很不高兴,尤其是那个“自己”还被摆在地上折腾。
“浙恒,你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何洋正要出言申诉,却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点:“你们有没有註意到,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地方?”
浙恒挡在了晋扇的面前,并拿出了火焰燃烧器:“这个仿生人有问题。”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仿生人突然动了几下,并且在其脸上缓缓出现了笑容。这个残破的尸体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晋扇夺过了浙恒手中的燃烧器,直接对着仿生人的眼睛喷射起来,“这是虫皇的培养基,他的眼睛已经是覆眼了。”当代表着昆虫标志的覆眼都已经出现的时候,表示这个培养基内的已经是成熟体了。
没想到,虫皇并不是只会吃;更没想到,虫皇已经有了很多备胎。
当仿生人被烧糊的气味飘出去的时候,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是虫皇发怒了。
众人还是选择了不和虫皇正面对上,从城镇中提前离开,而可能因为受到虫皇的刺激,有几所房子内的仿生人尸体也开始渐渐走出来,但晋扇却在逃跑的时候註意到,那些仿生人的面孔自己一点都不熟悉。
为什么会是何洋的仿生人被发现呢?
面前出现了断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周围光秃秃的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并没有任何可以供攀爬着力的植物藤蔓残骸。
视力极好的浙恒已经看见了飞奔而来的大叔,甚至能够看到他的头颅已经是摇摇欲坠,似乎有什么长管状的生物即将破体而出。
就在此时,晋扇看到深渊处似乎有什么人在对着自己挥手,示意自己跳下去。晋扇向着深渊走了两步,却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突然背后传来了一股力量,让晋扇不由自主的向前坠落下去。晋扇在急速的风中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要害自己的是谁,却仿佛看见悬崖上站着的是何洋,他的脸上是有些扭曲的微笑。
无休无止的经历了这么多,其实早就已经厌倦了。
晋扇猛地浮出了水面,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却是纯凈的蓝色。而在短暂的炫目之后,晋扇发现自己踏踏实实的站在实地上,更准确的说,她站在自家的游泳池裏。
看着游泳池周围熟悉的花草树木,还有随着微风有些摇晃的吊床,还有空气中弥散着的风铃花的香气,这一切让晋扇彻底的迷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盯着游泳池边的计时表,显示自己已经在游泳池内待了五个小时。难道是自己游泳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在水中缺氧产生了幻觉?
不,并不是幻觉。晋扇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发现上面系着一条隐含色的手链,手链上有个小小的玫瑰花标记,很是冰冷却很是现实。这个东西是浙恒的,是他在下坠的时候系上的。
来不及思考浙恒这么做的理由,晋扇从游泳池中出来,却觉得这个熟悉的地方让她更加恐惧。
晋扇呼叫了自己的ai,但ai并没有出现。
晋扇进入自己的客厅,卧室,餐厅。都和自己记忆裏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新鲜的插花都是自己的手法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