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扇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并想要抓取这只生物,但对方似乎是有些惧怕,再次躲避回到了破碎的心臟内,不巧正方便了晋扇连同心臟一起将它抓了起来。
晋扇将它和那颗小小的心臟放在了一起,并从自己的包裏掏出了培养基系统,将它们放了进去。
何洋对于晋扇的包裏的物品更加好奇了。
三人决定暂时在这裏住下来,相较而言,这裏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所遇见最好的环境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封闭系统下起了小雨,为这些咖啡树补充水分。小雨不一会儿就停歇了,反而在光线的照射下,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晋扇心情变得愉快起来:“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真正的彩虹。”
何洋在心裏腹诽,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工作狂,从来不停下来去欣赏风景。
浙恒搭建好了帐篷,并看了何洋一眼。何洋突然福至心灵,表示自己要先回帐篷休息了,随即一路小跑的溜了进去,拉上了锁链。
晋扇回头看了浙恒一眼,向他招了招手。
浙恒走到了晋扇身边,和她一起看那道彩虹,并低声问她:“之前在拘言手上,没有受伤吧?”
晋扇捏了捏浙恒的手指,嘆了一口气:“其实拘言对我还行。”
浙恒知道直接杀了拘言的做法对晋扇来说并不是最优解,但他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又询问起刚刚那种生物:“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和它们对话,就像它们在兔子裏的时候一样?”
晋扇点了点头,提起这个就兴致盎然:“我的构想是这样的,拘言在培育的心臟裏肯定做了什么,才让最大的那一只兔子说了话,那我把它放在培养基裏,也许通过转换物质,它也能够和我沟通,我觉得目前它们应该没有太多的危险性,因为刚刚它明显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想要逃走。”
至于为什么能够和拘言相处那么好不离开,现在也不得而知了。
浙恒这才意识到,的确那一只橡胶兔子是最大体格的,也许体内的心臟和生物都和体型是成正比的。
但浙恒这会也不想再去追问这些了,因为此刻余晖洒下,彩虹正好,他只想亲一亲晋扇。
何洋原本打算再问问浙恒关于飞行器的事情,却目睹了两人亲吻的画面,那画面很美,但是他不想看,所以这位天体学家决定还是去帐篷裏歇着。
缱绻过后,晋扇稍稍有些气喘,她半瞇着眼,脸颊微醺,并没有开口说话,手指还攒着浙恒的领口,浙恒轻轻抚摸着晋扇的长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是浙恒,而不是最高执行官。
浙恒的嗓音低沈,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蛊惑:“晋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留在这裏?”
晋扇抬眸,眼神还有些迷离:“留在这裏?”
浙恒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上:“留在这裏,陪你每天看日落,彩虹。”
晋扇的眼神清明起来,她歪头枕着浙恒的手臂,好奇的看向他:“你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你不拯救地球了?”
浙恒笑容浅浅的,却如同初霁之时的雪融:“难道你的心中,我就是要拯救地球?”
晋扇认真的点了点头:“浙恒,你居然丢掉了你的偶像包袱,像你这样的大英雄人物,不就应该去拯救地球吗?”
浙恒嘴角弯起了很好看的弧度,眼神裏流露出暗色:“从来都不是英雄,而是弒杀者。”
晋扇想起了自己在去见他之前从别人那裏听到的看到的种种,的确浙恒的口碑非常非常差,人人都怕他。
“在这裏,你就是英雄。”晋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做的那些和执行司对抗的事情,他暗中保护的民众,他冒着生命危险去设置保护程序,他除掉的那些恶……
有些时候,善良从来不是会摊在外面的东西。
晋扇向着浙恒凑了凑:“我一直想要安逸的生活,其实当初我也不愿意去脱离通道成为你的下属,如果不是末日,我应该会努力成为一条咸鱼。”
但是灾难,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是现在,”晋扇微笑起来,并捏了捏浙恒的侧脸:“我更想要的是,和你一起,不管是在追寻秘密的路上死去,还是末日远去生活重新开始。有始有终,遵循人类的本心。”
浙恒的内心被晋扇的话语所震动,如果说之前对于晋扇的感情是源于爱情和伴侣的揉杂,那么现在,他更多了对晋扇同袍的认同感,和油然而生的敬佩。
进化史学家如她,真的站在了很高的地方,爱惜生命如同自我。
浙恒再度亲吻了晋扇的额头,郑重的许下了自己的誓言:“陪伴你,自始至终。”
培养基裏的那只银白色的生物,慢慢的朝着晋扇的方向抬起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