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何洋才发现自己的爱狗大尾巴上的毛居然都已经被揪秃了。
“你真是,”何洋手下用力,愤怒让他想要立刻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却忽然感觉自己肋间一凉,随即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晋扇推开了何洋,奋力咳嗽了几声,这才站起来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何洋:“你不会以为我身上的武器只有那根石蜥蜴腿吧?”
何洋捂住了自己肋间的破口,拔出锋利的小冰晶,吐出一口血来:“我倒是又小看你了,不过你是不会杀了我的。”他甚至还有心思指使自己的狗去找绷带,外创造成的气胸即使封闭,也要很久才能恢覆。
晋扇笑了笑,却抢过狗子带来的绷带,扯下长长的一段给何洋做了个项圈套在了脖子裏。“看你对这裏如此的熟悉,倒是可以做我的导航犬?”
何洋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眼神深处的狠厉一闪而过。
根据何洋提供的线索,虽然不论真假,晋扇还是能够推测出这片雪原极有可能是原本地球上长古山脉的根系,在地心深处,自然就反了过来。而那些溶柱状的糖基生物和它身边的“游鱼”,是伴生的关系,随着猎杀地面上的生物越来越多,地下的它们就越来越强大。
“你逃离这么久,居然没有遇见其他的人类?”何洋表示很难置信,”难道浙恒没有来找你?”
晋扇手中的绳子一头牵着何洋,一头牵着何洋的狗子,并没有理会他言语裏的试探,反问道:“那个尸体,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女孩?”
“是呀,她非要追上来找死,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我牺牲我的狗救她吧?”何洋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确定,你可能遇见过浙恒了。”
晋扇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怎么,你也是要追上浙恒找死?”
何洋吁了一声,将自己的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远处渐渐沈下来的暮色,脸上带出莫名的嘲笑:“我?我可不想和怪物打交道。你怕是还不知道,执行官,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晋扇想到了浙恒覆着液态膜的背,心底裏回答道,已经知道了。
在暮色完全降临的时候,两人一狗也走到了雪原的尽头。再往前,居然是一层连接天地的瀑布。看不见头,望不到底,目之所及,全是水幕,而飞溅起的水滴,在雪原形成了翩翩的冰花。
“我就只走到了这裏,所以才考虑是否应该驯服一只糖基生物,改从地下经过。”何洋解释道,他也曾经试着闯过瀑布,但显然瀑布的冰点已经大大远超正常的水,胆敢进去的生物,全都变成了一尊尊诡异的冰雕。
晋扇註视着不远处半隐半现的冰雕,意识到何洋所言非虚。甚至就连自己也开始考虑何洋之前的建议。
“先休息吧。”晋扇摇了摇头,在瀑布之外的一处雪堆后坐了下来。狗子示好地摇着秃秃的尾巴过来,递给晋扇一个睡袋。
晋扇看着不远处装着打呵欠的何洋,觉得狗子都比它的主人可爱,但她也清楚的知道,何洋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了她,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同类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她也有足够的价值让他住手。
只不过,何洋真的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变、态呀。
“你要喝水吗?”何洋端着冒着气的杯子走过来,被晋扇毫不客气的拒绝。“那进化史学家可以帮助我解释一个问题吗,我们既然不需要新陈代谢,为什么还会觉得累,如果不受外力的干预我们会死吗?”
“你这是一个问题吗?”晋扇呵呵,但她却有了一个不是太好的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进化吧。”
“进化?”晋扇的话似乎触发了何洋某些不好的回忆,他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浙恒那家伙说的是真的,那我制造的脱离通道不就是杀人机器?”
“什么?”晋扇转头盯着何洋,她怎么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竟然还会有共同的秘密。
何洋沈默了一会,笑了起来,“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可能会让浙恒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