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的他盘着双腿,低着头,正对着搁在膝上的手提电脑在低头忙碌着什么。
秦子墨?
林薇有剎那的恍神。
怔楞了几秒后,总算清晰地想起了那阵大雨。
兜兜转转的,她还是落在了他的手裏。
林薇眸光细细打量着这间房。
註意到这间房子的摆设跟一年前,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就连她当时用过的化妆品都悉数摆在化妆臺上。
林薇嘲弄地抿了下唇。
这秦子墨在跟她玩什么深情?
听到床上的动静,秦子墨视线从电脑上离开,缓缓抬起头来。
睡醒后的她,精神好了不少。
脸色没那么苍白,起码有了丝血色。
秦子墨唇畔抿出一丝放心地笑意来,“你醒了。”
他收起了往日的高冷与威严,嘴唇抿出的微笑弧角相当完美。
这种微笑,很像冬日裏的一缕阳光,自若又温和。
与往常的他判若两人。
以前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冷漠的,压迫性的。
可现在看他笑得人蓄无害的样子,林薇觉得越来越有点看不透他了。
林薇这才註意到他眼睛裏好像有因睡眠不足引起的血丝,右眼角竟然还带着点淤青。
其实,她并不知她沈睡在梦裏多久,他就坐在这裏守候了多久。
她更不知道他眼角的淤青是被她在睡梦中的杰作。
林薇放空的脑袋猛地全回过神来。
她谑地想坐起身子,想下床走人。
但又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很快又缩回被窝裏去。
悄悄地掀开被子,低下头去看,她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衣,看这款式,明显是他的。
而且,裏面的内衣已不在……
林薇脑袋嗡的一下,攥紧被角,蹙眉盯着沙发上的秦子墨。
秦子墨把她的小动作悉数看在眼裏,唇畔不由得抿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她在紧张什么,解释说。
“你衣服都被雨淋湿透了,我就帮你把它全换掉了。”
是他帮她换的衣服?
难怪,她沈睡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人在动她。
她有些不悦地怒瞪着他,“你怎么能随便脱我的衣服!”
“家裏就我一个人,总不能叫沈浩帮你换吧?”
林薇抿紧唇,“我衣服呢?”
“全洗了,没干。”
林薇侧过身去,不想再跟他说话。
她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110、纠缠,撕裂
林薇侧过身去,留给秦子墨一个冷漠的背影。
秦子墨黑眸裏闪过一丝忧伤,心裏有了顾虑,不敢说话去打扰她,怕她厌烦。
其实,他心裏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昨天在帮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她身上有好多的一条条的伤痕。
有旧痕添新伤,斑驳难看。
他不知道她身上这些伤是哪裏来的?慕一帆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一年多来,她每天是怎么渡过的?
——————
寒风从打开的窗户钻进来,丝丝寒意袭来。
林薇翻了个身,坐起身子来。
年轻的佣人总算不在。
这几天,除了秦子墨,年轻的佣人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林薇爬下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朝门外走出去。
她吊了整整两天的针后,烧总算是退了,但元气未恢覆,没找几步路,她就得停下来喘几口气。
然而,这裏现在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实在不愿多待。
秦子墨能做到掌控一方权势,站在金字塔尖端,没有十分阴暗狠劲的手段,是不可能站得上去的。
而他在背后的不择手段传闻,她也略有所知。
如今的他,跟当初她在酒会上遇到的那个秦子墨,已经不是她深爱的那个人,非同昔比。
而她,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女孩。
林薇刚走到客厅,就被佣人碰到了。
“秦太太,你要去哪?”佣人尽职尽责地想拦住她。
她什么时候变成秦太太了?
林薇不语,转身径直走到玄光处,把门打开。
佣人慌了,上前伸手挡在门口,“秦先生说,你要好好地休息,哪裏都不能去的。”
“别拦我!”
林薇杏眼怒瞪着,表情有几份冷漠。
年轻佣人一时被唬住了,没敢拦她。
看到林薇要坐电梯离去,佣人急忙给秦子墨打电话。
此时,总裁办公室裏。
秦子墨办公桌面上的文件堆放得跟小山似的。
他才几天没回集团,一回来,就有大把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善于察颜观色的沈浩,暂缓了所有会议,告诉下面的人,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都不会轻易去打扰秦子墨。
不过,一向高冷莫测的秦子墨心情似乎不错,唇角难得抿出一丝笑意。
“以后真把她留下来了?”沈浩忍不住问道。
“嗯。”秦子墨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沈浩欲言又止的。
这段时间,关于林薇的传闻越来越多。
她因惹怒慕一帆,被慕一帆赶出豪门的凄惨下场,被人津津乐道。
令外界大跌眼镜的是,秦子墨不顾影响,竟然把她接回身边,还对外称她是他的妻子。
很多人对秦子墨的行为迷惑不解。
他现在可不是常人,是北城最年轻的富商大亨之一。
与他名字能连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富家名媛就是当红的女明星。
可他怎么就偏偏对这个前妻至死不渝呢?
要知道,在不知情的外界人眼裏,林薇私生活放-荡,可以用水性场花来形容。
为了能攀上慕一帆,简直是用尽心机。
在他秦子墨刚出狱最失意那段时间,她想尽一切方法与他离了婚,并顺利爬上慕一帆的床,成为不少女人羡慕妒忌的对象。
如今外界都在传,她林薇是不是在用床-技惩服了秦子墨……
除了秦子墨,只有沈浩清楚。
秦子墨是想补偿林薇。
自从林薇跟了慕一帆后,秦子墨一直心存愧疚。
为了她,伤透尤婧心的心,甚至还用自残来减轻自己压抑的痛苦。
可是,慕一帆身边没有了林薇,江牧雪一定不会对慕一帆死心。
一想自己跟江牧雪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沈浩就些心神不宁。
秦子墨对沈浩心裏的变化,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要把林薇留在他身边。
这样,他晚上起码能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秦子墨的手机紧急地响了起来。
佣人在电话裏焦急地向他汇报说。
“秦太太她要走了……”
秦子墨脸色倏变,慌了。
他啪地丢下文件,拎起大衣,心急如焚的地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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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站在母亲杜含蓝的墓前,满目哀伤。
墓园凄凄无人,一阵寒风扶过林薇凌乱的发丝。
她怔怔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裏的母亲,很安静,脸上没有笑容。
杜含蓝这一辈子过得是充满艰辛。
从小读书成绩不好,因外公外婆家境很差,也没钱供她读书,于是便早早就辍学了。
辍学之后,她跟着一帮社会混混整天厮混在一起,得过且过,从没想过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时间一长,被他们一路带偏了,慢慢变得八面玲珑。
那时候,她还认识了不少道上的头目。
仗着年轻,挥霍着青春,隔三差五,跟着不同的男人交往,整天在娱乐场所混着。
对外公外婆的劝道,从未听进去。
一怒之下,外公外婆与她彻底断绝了关系,不再来往。
直到她鲜血淋漓地倒在血泊中,外公外婆也没出现看她一眼。
也就是在这娱乐场所,她认识了父亲林季山。
那时候父亲林季山还是个中规中矩的小商人,身上小有积蓄。
认识父亲林季山后,母亲杜含蓝开始想过正常的生活。
有那么几年,她远离了娱乐场所,与林季山过了一段正常而平凡的生活,直到生下了林薇。
可是慢慢的,父亲林季山的陋习就开始显露出来了。
吃喝玩赌,嗜赌成性,与母亲杜含蓝的争吵也不断地升级。
在林季山因躲避债务消失后,杜含蓝彻底失去了依靠。
她没有一技之长,只好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娱乐场所,靠着卖弄风情,维持着母女的生活。
所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女儿林薇离开这样的生活轨迹。
杜含蓝常常抱着林薇说,眼裏含满泪水。
“薇薇啊,将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出自己的价值。一定要找个相爱的人,好好地经营自己的婚姻,不要像妈妈这样……”
那时候林薇年纪尚小,不懂母亲内心的苍桑与无奈。
她只知道拼命地点头,让母亲安心。
可是如今,她让母亲失望了。
她被人几番利用抛弃,已经声名狼藉,伤痕累累。
被撕裂的心,难以恢覆。
111、纠缠,撕裂2
被撕裂的心,难以恢覆。
从今往后,“爱情”在她人生字典裏,或许就再也没有这两个字眼了。
林薇离开墓园后,准备坐车去机场。
没想到在山脚下,遇到了江牧雪。
江牧雪的车停在路边,看样子是在等她。
“你去哪,我送送你。”
这是她们关系僵化后,江牧雪第一次来找她,看起来好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林薇没有多想,便上了江牧雪的车。
“送我去机场吧。”
“好。”江牧雪应着,启动了车子。
但她车开的方向却是回秦子墨所住公寓的方向,并不是去机场的方向。
没等林薇开口问,江牧雪说。
“秦子墨他在找你。我给他打过电话,我会把你送回去,让他在公寓门口那裏等着。”
到了之后,江牧雪直接把车停在公寓大门口。
林薇瞥到车窗外,秦子墨的车也正好回到。
看到江牧雪的车,他迅速下了车,朝这边走来。
林薇很是生气,瞪着江牧雪,“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把我送回这裏?”
“你跟他回去吧,我看他对你是真的念念不忘。”
林薇纳闷地看着她,“你以前不是第一个支持我离开他的人吗?”
“林薇,这次我是有私心的。”江牧雪幽幽地说。
“不管你走到哪裏,慕一帆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但如果你在秦子墨身边,情况就不一样,有他在,慕一帆才会死心,我也才有机会。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错过。”
“慕一帆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他什么人都不会爱,他只爱他自己。”
有很多事,她不能明说,但林薇不希望江牧雪重蹈她的覆辙。
“这是我跟他的事。林薇,就算我求你了。”
“牧雪,你不能逼我……”
“难道你非要我跪下来求你才行吗?”江牧雪激动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就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牧雪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看起来是那么的绝望与脆弱。
林薇震惊地看着她。
车窗外,秦子墨站在车门前,正耐心地等着她。
“求你!”江牧雪紧紧握住她的手,美眸裏尽是恳求,“看在我跟你多年的朋友情谊上,就当帮帮我。”
面对这样的江牧雪,她竟然无法拒绝!
林薇从江牧雪的车下来后,嘴角抿出一抹凄美无力的笑容,苦涩无比。
秦子墨看到林薇下了车,接近崩溃的心情才缓和下来。
他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惶恐,伸出手,紧紧抱着她,坚毅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秀发。
他像差点失去珍贵东西似的,紧紧的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
林薇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不知他这种慌张是从何而来。
“你这又是何必!”
秦子墨紧紧地抱住她。
“薇薇,无论发生什么,这次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林薇冷笑着,她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绕住她纤腰的大手,神情冷漠。
男人都是这样,你对他越不理睬,他却觉得你可贵?
他现在要跟她谈深情,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她心已死,他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这种疏离让秦子墨很是心碎,他努力地挤出一丝自我安慰的笑容。
无论如何,她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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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当初被法院冻结起来的那套别墅,也是他当初与林薇结婚时的婚房,秦子墨重新花大价钱给买了回来。
然后安排人手,从公寓这边重新搬了回去。
这套别墅虽然不算是北城最豪华的,但这裏地段不错,环境宜人,适合她休养。
旧地重回,或许能利于他与林薇关系的修覆。
他又请了两名佣人,说得好听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其实是想时时看住她,防止她再次离开罢了。
连她所有个人证件,他都擅自藏了起来。
搬回来后,秦子墨想让她忘掉不开心的事。
他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带着她,去了趟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是情侣旅游渡蜜月胜地,也是能让她心灵安静下来的好去处。
那裏有最真实的蓝天,最清澈的海水,椰林树影,七彩缤纷的珊瑚,目不暇接的热带鱼群,充满活力的原始海洋,远离城市的繁嚣,是水清沙白的世外桃源。
不知有多少对情侣都想到这裏体验一下这脱俗出尘的梦幻之旅。
当年跟林薇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渡过蜜月,这次也一并补偿上。
林薇漫步在那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滩边,海风吹起她的裙角,拂起她的秀发,看着海面上玩冲浪的那个人,思绪有些乱。
简单的休闲装束,更加衬托出他身材的挺拔。
秦子墨冲浪技术很高,他趴在冲浪板上划水,潜越,转身,站起来,乘着木板,在海浪上奔驰,还高喊着她的名字,“薇薇……”
他娴熟的技巧,让在场的人都鼓掌欢呼。
林薇静静地看着,恍如隔世。
这样的秦子墨是她从来都想像不到的。
她倒要看看秦子墨这样能坚持多久。
他们去了马尔代夫的第二天,吃早餐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酒店播放的晨间美国新闻,凌晨时分,一辆时速550公裏的红色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左扭右歪,险象环生。
随着,吱——嘎——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