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分钟后,慕一帆见林薇久久没有出来,俊眉慢慢地拧了起来。
他朝洗手间裏喊了一声,裏面没有回应。
慕一帆慢慢地觉得不对劲起来,他不再作停留,直接闯进了女洗手间。
他一扇一扇门地推开找寻着。
结果,诺大的洗手间裏一个人也没有!
慕一帆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脑海裏立马警惕地,陡然想起刚才推着轮椅出来的那两个外国女人。
除了她们推着轮椅出来后,裏面就再也没有人出入了。
慕一帆立马跑出洗手间,朝她们刚才离开的方向,狂追了出去。
然而,诺大的机场裏,不同国度,不同肤色的人,来来往往的,早就没有了她们的身影。
慕一帆眉头皱紧,难道是秦子墨的人吗?
就在这时,雷曼竟然给他打来电话。
“现在你女人就在我手裏,要是不想她死,今晚到沙庄来。要是不来,我就将她送到日瓦的红-灯区去!你知道,那裏最缺的就是女人!等她被人玩得油尽灯枯了,再杀了她!嘿嘿!”
雷曼就挂了电话后,慕一帆握紧手机,黑眸阴郁骇人,迸射出可怕的红光。
沙庄是北城未曾开发的效外区域。
显然,雷曼企图用林薇威胁他,想让他死在北城。
办完手续回来的蒋司机,没看到林薇在,再看看慕一帆的脸色,顿时就明白出事了。
“慕先生,怎么办?”蒋司机担忧地问。
慕一帆紧抿着薄唇,冷冽的双眼裏透露出阵阵寒气。
他全身上下都被一股阴郁的气氛笼罩着,心裏,正心急如焚。
然而,他却淡漠地甩出一句。
“不用管她,我们直接走。”
慕一帆不再去追寻林薇的下落,而是抬头朝安检处走去。
他知道,她本来就不想跟他一起去美国。
就在她被掳走之前,还想着借上洗手间的空隙去通知秦子墨呢。
他是生她的气的,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她,自己走人。
蒋司机见状,也不再问下去,忐忑不安地跟在慕一帆身后。
…………
过了安检后,他们坐在贵宾候机室裏。
蒋司机能看得出来,慕一帆虽然一脸的冷漠,但是他时不时就看向门外。
紧握的双拳,洩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焦虑。
安排给他的餐食,他一口都没有吃。
但这次,蒋司机并没有劝慕一帆去救她。
跟在慕一帆身边多年,慕一帆一向对他极好,蒋司机也早把慕一帆当成了自己身边的亲人。
这次,他倒是希望慕一帆能平平安安地离开北城。
以慕一帆在商业上出色的才能,就算到了美国,他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大不了等有朝一日,想回北城,再卷土重来。
蒋司机不停地替他看着手表,只希望登机时间快点到来。
只要上了飞机,飞机起飞后,在北城的一切,就结束了。
迎接慕一帆的,就是新的。
然而,在登机之前,慕一帆突然犹豫了。
林薇惊恐的样子总是不断地在他脑海裏浮闪着,好像在向他喊着,“一帆,救我,救我……”
他能就这样抛下林薇不管吗?
任何人落在雷曼手裏,以他残忍的手段,就算不死不残,也会脱一层皮。
要是他一走了之,雷曼的人没见到他,林薇绝对会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尽管知道林薇并不爱他,但是他真的做不到放任不管。
“该死!”慕一帆咒骂了一句手,收回脚步,离开了登机处。
蒋司机也不登机了,忙追过去。
在慕一帆一停下脚步的剎那,蒋司机就明白他的决定。
蒋司机不死心地抓住他的手,试图说服慕一帆。
“慕先生,慕太太与他们没有什么仇怨,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会死的。”慕一帆脸色烦躁阴郁,脚步未曾停下。
181、最后的对抗与挣扎2
“她会死的。”慕一帆脸色烦躁阴郁,脚步未曾停下。
蒋司机急急地提醒他,“那慕青芙小姐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一个人在美国怎么能活得下去?她身边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了。”
慕一帆疾走的步伐倏地停了下来。
“而且……慕太太曾经出卖过你。”蒋司机试图想让慕一帆放弃这个决定。
慕一帆尝试过那种从心底慢慢滋生的背叛的感觉,失望痛快。
他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眉宇之间似乎也裹上了一抹黯然,他内心似乎在做着极大的争扎。
良久,慕一帆缓缓地开了口。
“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无论如何,我得去!要是把她留在北城,不就便宜了秦子墨吗。我可不想他们两个在一起。”
慕一帆语气裏竟有一抹悲怆与苦涩。
蒋司机怔了怔,看他主意已定,他有些难过地看着慕一帆。
都到这个时候,他还能开得出这种玩笑。
“慕先生……”蒋司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慕一帆知道蒋司机是为他好。
仔细算了一下时间,蒋司机跟在他身边有十多年了。
蒋司机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一个人,办事又特别的牢靠,是他慕一帆这辈子裏唯一最信任的人。
慕一帆轻轻拍了拍蒋司机的肩膀。
“我不会有事的。你在机场等着我,等我把她带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坐飞机走。”
“我会去先买好今天最后一班飞往美国航班的票,在这等着你回来,我们一起走。”蒋司机说。
“好!”说完,慕一帆转身就走了。
蒋司机站在那裏,默默而担心地看着慕一帆远去的背影。
雷曼这次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慕一帆,他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不一定能斗得过雷曼手下那帮血性残暴的外国杀手。
蒋司机满脸担忧地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挣扎过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麻烦转告秦子墨,林薇被人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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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薇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不在机场。
她浑身上下都被她们用粗绳绑住双手双腿,当她是个粽子似的扔在地板上,关在沙庄一处偏僻简陋残破的房子裏。
趴在冰冷又骯臟的地板上的林薇有点昏昏沈沈的。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用疼痛来让她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林薇拼命挣脱着绳子,大声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沙哑了,直到她喊累了,饿了,都没有听到外头一丁点的回应。
她只听到自己慌乱的喘息声,以及外面呼呼刮过破旧窗户的寒风声音,在寂静而空旷的空间裏似鬼魅一般,令人发怵与绝望。
林薇强自忍住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经历过好多次的生死,她好像已经学会要镇定了。
也不知道把她抓到这裏来的那两个外国女人是哪一头的人?
看来她在机场洗手间裏借用她们手机发出的信息,秦子墨肯定是没办法收得到的了。
林薇惊恐地环视着,这个房子残旧不堪的可怕。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住人了,满地都是丢弃的垃圾,布满了蛛网。
房子的窗户玻璃全碎了,只剩下生銹的铁窗框。
甚至能闻到残旧的木质家具已经腐朽的味道。
林薇透过残破的窗框,能看得到外面周围都是杂草丛生的。
看来这裏,已经不知被房子主人荒弃了多少年。
她在北城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北城的效外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薇越来越没有力气。
但是,一想到腹裏的宝宝,她又觉得多了一份支撑的力量。
她不能出事,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宝宝的命!
就凭着这股意志,林薇用尽最后仅有的力气,在臟乱的地板上翻滚,试了好多次后,终于能借着助力从地板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双腿被粗绳紧紧捆住了,她只能像木偶似的一步一步艰难地弹跳着,想从那扇门逃离。
“有人吗?开门啊……救命啊……”
林薇使出全身力气喊着,用身子撞了几下门。
她不敢撞得太用力,怕伤着肚子裏的宝宝。
只是那扇掉漆得不成样子的门却被人关得死死的,从门缝上看,好像是被人用铁链把门给栓住了,她根本就弄不开。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就是要先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林薇咬了咬牙,寻找着一切能解开绳子的方法。
刀,刀呢?或者一切能割任何东西的利器……
终于有了……在破败的房间裏,林薇发现了一块沾满灰尘的玻璃碎片儿。
林薇慢慢地把身子挪过去,转过身,背对着那块玻璃片儿,慢慢地蹲下来,想利用被绑在身后的手去拿起它。
但因无法看得清身后,她来来回回尝试了几次后,手还被那玻璃片擦破了皮,才把那小块玻璃碎片儿拿到手。
林薇闭上眼睛,靠着感觉,尝试着想用那玻璃片儿把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给割开。
然而,被捆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力。
她不但没割到绳子,反而被玻璃片儿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抓着玻璃片儿的手也被割出了血。
林薇能感觉得到手上有股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渗出来。
她痛得咝得一声,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她不得不暂停下来。
折腾了这么久,她已经累得头晕眼花,有些无能为力地跌坐在骯臟的地板上,灰尘沾满了她全身。
在这个地方,她要是死了,绝对没有人会发现。
林薇疲惫不堪地把头靠在膝盖上,她再坚强也没办法抗拒这种求生不能的无助,眼泪盈盈地溢在眼眶中,难道她跟宝宝真的就死在在这裏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薇又累又困又饿又渴,嘴角开始泛白。
也许是感受到她的惊恐与无助,林薇感觉得到腹部有细微的胎动。
可怜的宝宝啊……
不能,她绝对不能有事。
林薇自言自语地安慰着,“宝宝,不要害怕,妈咪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的。”
疲惫的林薇强自振作了一下,忍着剧痛,抓着那玻璃片儿,凭着感觉,继续去割绑背后手腕上的绳子。
终于,背后传来绳子被割裂的声音……
182、最后的对抗与挣扎3
终于,背后传来绳子被割裂的声音……
她被捆绑住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脱。
林薇看着满是血的双手,却激动得丝毫没感觉到疼。
有时候,女人忍受疼痛和苦难的能力,远在男人之上。
她喜极而泣地将手按在微凸的小腹上,轻轻抚着,泪水盈眶。
宝宝,是你在保佑妈咪吗……
林薇顾不上双手被玻璃片扎破流血的疼痛,急忙把绑在身上,脚上的绳子全部都给解开。
她从臟乱而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蹲得太久,双腿的神经都麻了。
等腿部神经恢覆知觉,林薇就带着如获新生般的激动冲过去,去推那扇破败的房门,用尽全身力气去拉大门缝。
等能容得下一只手时,她就伸手从门缝处去扯扣在门柄上的生銹铁链。
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把那生銹的铁链给解锁了。
林薇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一点点的放松,总算看到了逃离险境生还的希望。
吱嘎!
那扇门被她用力地推开时,外面细小的雪花在呼呼的冷风下,一下子全从打开的门口灌了进来。
林薇冷得抖索了一下,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后,再慢慢地睁开去适应冬日的亮光。
当她历尽辛苦,踩着门外薄薄一层的积雪跑出去时。
看到外面的场面时,瞬间就让林薇震惊呆住了。
雪花之下,门外的那一小片的断垣残壁处,四处分散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显然都不是本国人,全是个子高壮的外国佬,有黑皮肤的也有白皮肤的。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手按在腰部处。
腰部处鼓邦邦的,看起来会不会是枪?
他有一部人或站或趴在杂草丛处,或者残壁后面。
每个人都是脸色冰冷,眼中弥漫着凶残嗜血的光芒。
他们的目光均对准了通往这裏的那条道上,一副严阵待命,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诺大的直升飞机。
而将她劫持来到这的那两个外国女人也在。
只是她们换去了身上漂亮的衣服,穿着统一的一身黑色衣服。
她们就站在离门口的几米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从破败的房间裏冲出来的林薇。
在林薇跑出来的那刻,哗啦一声,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她的身上,手纷纷从腰间拔出一样东西来,对准了林薇……那全是黑呼呼的枪口!
林薇哪裏见过这种可怕慑人的阵势,双腿一软,惊骇地怔在原地,一点都不敢再动弹。
她喘息着,惊恐地看着这些黑呼呼的枪口,娇颜苍白无血。
这种恐惧,令林薇这一辈子都记忆深刻。
“不错,用了到两个小时就逃出来。”她们用英文唧哩呱啦地与同伙讨论着。
也就是说,她刚才在裏面做着殊死逃生的挣扎时,他们就站在外面,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出猴戏?
一个外国女人用英文恶狠狠地告诉林薇。
“如果慕一帆不来,他们就会在你身上打出几十个窟窿来!”
“……”林薇清眸裏满是恐惧地看着他们。
她隐隐能猜得出来这些人是从哪裏来的。
雪花,荒野,枪……林薇想想都不寒而粟。
慕一帆若是来了,那定是一场血腥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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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帆独自一个人离开机场后,开了辆轿车直奔沙庄。
在去的路上,他往别墅打了一个电话,想把留守在慕氏别墅未撤退的那十个保镖全部都叫上。
但是别墅裏的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
慕一帆隐隐感到一丝不祥。
别墅裏的那十个保镖极有可能也已经栽在雷曼的手裏了……
慕一帆不由得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神色阴郁。
明知道这次去与雷曼的人正面交锋定会有危险,但他却不能报警。
报了警的同时就等于是暴露了他自己。
此时,他还有可以后悔,重新选择的机会,可以立马调转车头重新回到机场!
最终,慕一帆没有调转车头。
他想就像当年那样,再搏一回。
笛……笛……
在刚下了高速要改道时,前面突然有车响起一阵阵尖锐的鸣笛声。
慕一帆看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