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破产,秦家又与你断绝了关系,你现在拿什么跟我们赌?这不是开玩笑么?”
秦子墨并不多说,只是轻轻地挥手示意。
站在他身后的沈浩,立马上前一步,将提在手裏的保险箱,轻咣一声,放到桌中央,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锁打开。
这一箱裏,全是一迭迭,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戴着金戒指的中年男人斜视着他,“借的高利贷?看这意思是想东山再起?”
秦子墨目光变得锋利冷峻,缓缓地扫视了全场一遍,眸光寒气逼人的,但举止依旧得体优雅地对穿着制服的荷官示意。
“可以派牌了。”
这番气势倒是令他们刮目相看,他并没有刻意去掩饰他的野心。
荷官看了看坐在牌桌上的这些贵宾。
虽然他们脸色各异,但没有人再提出异议,荷官这才敢开始派牌。
不过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手上大量的现金与筹码均全部归到秦子墨的面前,还越积越多。
他们脸上的不屑慢慢地被惊愕与慌张替代,有的人已经输得满头大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秦子墨的赌技会那么好?甚至有人怀疑他出老千。
沈浩暗自笑了笑。
看他们那样子,怕是根本就不知道,秦子墨在国外留学那段时间,是以什么来完成学业的。
回国后,他只是不想在这样纸醉金迷的环境中过日子,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赢取金钱。
因为秦子墨的母亲不喜欢他赌钱!
临逝前最大的心愿只希望他走回正途,好好经商。
52、他身上的伤
这艘大游轮,设有世界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豪华套房裏,全是手工制作的天鹅绒地毯,高级质感的皮革家具以及恰到好处的装饰壁画。
精心设计的小吧臺的酒,都是私人酒窑酿制的葡萄美酒。
秦子墨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真发沙发上。
到小吧臺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踱步到落地窗处,单手插袋,眸光望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
透过这个落地窗,能欣赏到公海的美丽夜景。
等到早晨,轮船就可以回到码头了。
在赌桌上,时刻要绷紧神经,用尽脑力,还要时刻提防别人的暗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不到两个小时,他现在竟觉得有些乏了。
秦子墨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跟当年在拉斯维加斯时,精力真的不能相比。
沈浩提着两个沈甸甸的箱子跟在后面进来,他并不去打扰秦子墨,而是拎着保险箱回到侧卧去。
过了半晌,秦子墨搁下酒杯,朝主卧走去,他需要好好地洗个澡,醒醒神。
然而,当他推开主卧的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豪华的大床。
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妩媚性感的漂亮女人。
她穿着黑色性感的吊带礼服,侧身卧在床上,在灯光的映衬下,她肌肤如雪,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看到推门而进的秦子墨,红唇冲她微微一扬,笑得妩媚勾-魂。
房间裏,一片活色生香。
秦子墨收住脚步,俊眉紧蹩,“你是谁?”
女人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风情万种地撩了撩长长的卷发,莲步轻移地朝他走过来,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他胸前的领带,声轻如莲,媚眼如丝,缓缓地说。
“我叫黛丝。”
“来干什么?”
自称叫黛丝的女人面对他的质问,娇媚地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吗?赢了今天赌局的人,还可以得到我。”
这个男人,在他进赌场的时候,她就註意到这个鹤立鸡群的男人。
秦子墨差点忘了。
在这艘名声远扬的豪华游轮上,不仅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总统套房,还有最好的餐厅,当然还有最漂亮最气质的先生小姐,可供贵宾随意选择。
这也是受贵圈的人追捧的原因,但也是他最鄙视的一点。
秦子墨薄唇抿紧,深眸裏尽是不屑,拿开女人的手,转身要离开主卧。
黛丝见他要走,似乎是有点吃惊,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她主动把身子贴过去,柔若无骨的双手,从背后缠住了秦子黑,娇媚的身上散发着诱人香水味,纤细的手指灵活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秦子墨身子一僵,黑眸顿沈,伸手紧紧按住女人如蛇般纠缠的双手。
黛丝的手腕被他这么用力一攥,吃痛得娇哼了一声,“疼。”
秦子墨甩开了她,简明扼要,冷冷地迸出一个字,“滚!”
黛丝被他一甩,猝不及防地踉跄跌倒在地。
她悻悻地盯着秦子墨冷峻的脸孔,媚眼中有着恼羞成怒与不甘,同时又有一种覆杂的情愫。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更没有男人能对此无动于衷,均拜倒在她的妩媚之下,除非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她从天鹅绒的地毯上站起来,本想强自镇定,高傲地抬头嘲笑他不是男人时,但在秦子墨寒气逼人的眸光下,她突然忌惮起来,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与他对视几秒后,她狼狈地离开了他的套房。
闻声从侧室出来的沈浩,看到这幕时,一脸惊讶。
更令他震惊的是,秦子墨的胸前与后背。
秦子墨身上的衬衣被女人脱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穿上,正好让沈浩看到他身上有不少斑驳,伤浅不一的疤痕。
沈浩记得他在入狱前是没有的,不禁惊呼出声。
“你身上的伤……”
他出狱已经有一段时间,自己日夜跟在秦子墨身边,竟然没发现他身上有伤。
秦子墨抿唇不语,快速地拉起衬衣,把主卧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看那样子,他明显不愿多提。
沈浩不敢再追问下去,心裏隐隐能猜测到,秦子墨在狱裏的日子一定比他预估到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53、她怎么会在这裏?
自自称黛丝的女人狼狈地离开秦子墨的房间后,在走廊上碰到了手上戴着硕大金戒指的中年男人,背手而立。
站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
中年男人看到她狼狈出来的样子,知道她这次是一无所获。
他甚是不满地扯了扯嘴角,毫不怜惜地抬手,扇了她一巴掌,骂道,“没用的东西。”
说完,转身走了。
女人捂着红肿的脸,美眸死死盯着他矮胖的背影,一声不吭,最后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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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离开后,秦子墨再没心情留在套房裏。
此时,他站在匀速直线行驶的游轮甲板上,今晚海风特别大,幽暗的甲板上没有什么人。
这个时候只能听到游轮在海中行驶时激起的海浪拍打声,海风吹过,只觉得凉意入心。
秦子墨双手撑在栏桿上,眺望着在夜月清辉下泛起粼粼波光的海面,陷入沈思。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茫茫夜色中,越发漆黑如墨,墨眸中却透出抹痛楚的忧伤来。
“你不用扶我,我能自己走……”
一个女人的娇嗔打断他难得的安静。
秦子墨收回视线,转过身去。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那裏拉拉扯扯。
女人穿着一袭米色礼服,她似乎是喝醉了,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发什么牢骚,好像心情不大好。
她摇摇晃晃的要朝甲板上走来,夜风吹拂起她柔顺秀发,裙摆飘飘的。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生怕女人摔了。
秦子墨瞥了两眼,觉得了无生趣。
“慕先生,你回去忙吧,我吹吹风就好了。”
正要迈步离开的秦子墨,突然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他顿下脚步,急促地前走几步,再定晴一看。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个一副醉惺惺样子的女人,不是林薇还能是谁?
秦子墨惊诧不已,她怎么会在这裏?那个男人又是谁?
这个纸醉金迷,随时能让人沈沦的地方,最不适合她来。
难道她是被人掳上船的?
秦子墨心没来由的一紧,俊眉紧蹙,脸色阴郁地喊出一句,“林薇!”
林薇正在往甲板上走呢,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看着距离只有几步远的秦子墨。
看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由惊讶变成了惊喜,顿时笑靥如花。
她把手从慕一帆的手裏抽回来,加快两步,边喊朝秦子墨跑去。
“子墨……”
谁知一时心急,踩到裙摆,踉跄了一下,差点要摔倒。
幸好跟在后面的慕一帆眼疾手快,及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慕一帆一脸的担忧关切。
站在前面的秦子墨看到慕一帆紧紧地抱着林薇,他目光一沈,眼底闪过一道深深的不悦。
54、她是我老婆
秦子墨眼底闪过一道深深的不悦,心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他快步过去,要把林薇从男人手裏夺过来。
慕一帆看着他,没有松手,眼裏满是对林薇的保护。
“抱歉,你是谁?”
秦子墨再次细细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
年纪约三十六七?西装革履的,倒是气宇不凡,儒雅沈稳。
“她是我老婆。”秦子墨冷冷地回答他。
“对对对,慕先生,我是他老婆,嘿嘿……”
醉眼朦胧的林薇对眼前发生了什么,恍然不知,只知道偏着头,傻傻地冲着秦子墨呵呵笑着。
她忘了以前所有不开心的事,只欢喜自己终于见到他了。
慕一帆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轻轻松开了手。
秦子墨马上把林薇拉到自己的怀裏,纤腰不盈一握的,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薇昂头看着秦子墨,伸手去抚摸着他的面颊。
这么久不见,他好像瘦了呢。
他的双眸像古井无波般的幽深,深邃的五官严肃而压抑,他好像在生气?
秦子墨拿开她的手,呵斥她。
“你怎么上了这艘游轮?来干什么的?还把自己喝成这样?你不知道自己一喝就醉的吗?要是遇到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你怎么对得起我?”
他语气虽然相当恼火,但对林薇举手投足之间,带有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脑子再不灵光的人,听到最后那句,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何况慕一帆。
慕一帆脸上倒也没有什么不悦,耸了耸肩,狭长的深眸带着笑意,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们俩。
这下反倒显得秦子墨心胸狭隘,小家子气。
林薇被秦子墨这么一呵斥,清眸裏透着深深的痛楚,心底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自从他出来后,她一直见不到他,他也从来没找过她,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直到几天前,她在休闲会所上班的时候,意外听到贵宾包厢裏的几个客人在谈论起他。
一听到秦子墨三个字,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这才了解他最近的丁点近况。
听到他们说他会来参加这次赌局,她便再次跑去麻烦慕一帆。
因为这艘游轮,只给有身份地位的有钱人登船。
慕一帆对赌没有什么兴趣,但还是答应了她,带她登上了这艘开往公海的豪华游轮。
没想到,慕一帆在这艘游轮上,好像有好多的熟人。
他们一见到他,都纷纷热情地把上前打招呼。
慕一帆与他们谈笑风生,把她介绍给他们认识,好像忘了他是带她来找秦子墨的。
林薇又不好意思打断他。
他们看到她是慕一帆在一起的,还以为她是他身边的女人,个个对她态度友好得让林薇觉得极其不自在。
55、呵,他还在!
他们还以为她是慕一帆身边的女人,个个对她态度友好得让林薇觉得极其不自在。
林薇坐在那裏,百般无聊。
游轮这么大,她又不知该上哪去找秦子墨。
闷闷不乐的,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然后,她想来甲板透透气。
慕一帆不放心,就跟上来了。
没想到,她会在这裏碰上秦子墨。
秦子墨沈声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她,与慕一帆擦肩而过,离开甲板。
林薇瞬间觉得自己跌入一个坚实灼热的怀抱裏,他身上有股淡淡薄荷味的男性气息,带着醉意的她有点意乱情迷。
大半年了,她实在是太久没见到他了。
朝思暮想,望穿秋水,等见了面,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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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看到秦子墨抱着一个女人回来,惊愕得合不拢嘴。
刚走了一个性感尤物,又来了一个……呃,依偎在他怀裏昏昏欲睡的女人,好像不是别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林薇。
他纳闷林薇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沈浩看着秦子墨那眼神,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了。
他拿上外套,识趣地离开套房。
出去时,还知道把门给带上。
这回,轮到他站在甲板上去默默地吹海风了。
沈浩望着波澜的海面,脑海裏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如果江牧雪也在,那该多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尤婧心的。
“事情顺利吗?”尤婧心问。
“顺利。”
“子墨哥呢?”
“他……睡了。”
尤婧心放心地挂了电话后,沈浩如释重负。
此时,被醉意卷来的林薇已趴在沙发上,沈沈睡过去了。
秦子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间,一双深眸静静地凝视着林薇沈睡的模样。
说实话,跟刚才性感的女人相比,林薇的睡姿真的一点都不好看,也不诱人,但是很真实。
她今天穿的是单肩礼服,露出了她的线条柔和的锁骨,都看见凹进去的锁骨窝了。
仅大半年的时间,她怎么瘦了那么多?瘦得让人心疼。
他们谁,都过得不好。
在狱中的那段时间,留在他脑海裏,她素凈的笑靥,清澈的眸子,陪他渡过狱中最难捱的日子。
但想起她与秦泽阳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传闻,秦子墨的深眸黯淡了下来,讳莫如深。
总有一天,他与秦泽阳,必须要做个了断。
林薇许是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
秦子墨把烟捻灭,站起来,把林薇从沙发上抱起来,要把她抱到主卧的大床上去睡。
被他动了一下,林薇悠悠惊醒过来,轻轻睁开迷朦的双眼,凝视着在她面前放大的俊颜。
她满足安心地笑了笑,呵,他还在,不是在做梦。
56、是你撩我在先
她满足安心地笑了笑,呵,他还在,不是在做梦。
林薇紧紧地搂住他,唇微微轻启。
“子墨……”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