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卤全鹅
“我看蒋爷爷两天没来,
就过来看看。”严暖将篮子的东西递过去给蒋瑶拿着,又问陈四妹和蒋爱军在哪?以及村裏的受灾情况。
蒋瑶和虎娃两个没出门,不过今年没淹得太厉害,
只淹到蒋瑶的膝盖,
所以家裏的家具大部分被泡了两天,雨一停就拿出来晒,
蒋爱军和陈四妹去大队上帮忙。
她来时看了一下,周遭没什么受灾特别严重的屋子,
顺手帮蒋瑶他们搬动了家具,
又呆了一会嘱咐蒋瑶转告蒋爱军最近一周都不用来檔口开门,
她这边无法供应上肉。
涨水之后家禽会生病,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导致没肉供应,县裏和市裏还有大队肉紧张的时候,她还有肉供应那可太打眼了,
不止会给蒋爱军他们带来麻烦,
她自己也会很麻烦。
不是她信不过系统,
还是小心为妙!
回到餐厅后,
严暖并没就失去七十年代供应的食材而感到气馁,一回屋子就把冷冻柜裏剩下的半个猪头拿出来,丢到锅裏焯水解冻,
然后分割成几块,丢进竈上的卤锅裏煮。
这个猪头肉不能留,
但她今天的菜单上没有猪头肉的菜,这个东西就自己吃。
卤了猪头肉后,
她开始处理今天的重头菜卤鹅,这个菜要限量,
一共就买了五只鹅,按一整个卖,或者半只一客,看客人怎么点单,不过这要等章滁来上班再和他交代清楚,现下她得处理卤鹅了。
天天换菜单迟早没菜做!
严暖在心裏骂了一句就开始检查送来的五只鹅,如果有毛妹拔干凈的还让平安再二次处理,等检查完后把鹅清洗了一下用粗盐从头到尾抹一道,静置五分钟后清洗干凈。
红皮的南姜切大块,塞进鹅肚子裏。开锅将花椒、桂皮、八角、干辣椒、甘草等烘一下激发出裏面的香味再用纱布包上五个料包,也同样塞进鹅肚子裏。起锅烧油,倒入纱布包完剩下的香料翻炒一小会,倒水、酱油、黄糖片、米酒、南姜块烧开卤汁再放入一块肥的猪肉,才把全鹅放进卤汁裏。煮一个半小时,期间还要把卤鹅提起来离开卤水再点几次,偶尔也要浇汁,这是一件比较费时的工作。
她用了一口很深的锅来做才能把五只鹅放进去,严暖看火的时候,章滁才跑回来,一来就去冰箱那拿饮料,接着开始烧水煮茶。
“章滁,菜单上的卤鹅限量五只,可以购买半只,其他的菜不但备菜不多,如果客人多的话今天估计营业到三点就结束。”严暖一边用勺子浇汁一边和前臺的章滁说话。
章滁喝完饮料:“嗝,知道了!”
“蛇酒拿回去了?”
“拿回去了!我爸说要等我结婚的时候才开。”章滁回来的晚就是被催婚了!本来就不想结婚,现下说婚礼上开蛇酒庆祝t,更害怕了!他推说要上班去才躲过一劫。
“今天菜单上是卤鹅?狮头鹅吗?”
“不是,普通肉鹅,狮头鹅的供应商我找不到。”严暖随口回答后,也没在闲聊。
他们两个都陷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今天的客人裏面还包括了昨天没喝上汤的那波,他们进门之后就闻到厨房裏不停飘出来的卤香,一看菜单上面写的卤鹅!
“昨天的那个汤没有了吗?”
“全素的汤啊?”
“卤鹅给我来半只。”
章滁又要解释今天卤鹅是大菜说老板从早上忙到现在,卤鹅限量,还有今天的汤去油腻,清肝明目之类的话,说得口都要干了,才把这些客人劝好点上单。
中午正最忙碌的时候,后门突然有人敲,严暖把竈臺上的火一关去开,发现蒋爱军拿着早上自己送过去的篮子来还。
“严同志,我想和你买点东西。”
因为洪水的原因上面有派军人同志下来帮忙救灾,都是好孩子啊,他们都累好几天了。蒋爱军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在大队长说希望乡亲们帮忙给大家伙做一顿饭时,蒋爱军应了下来。
他决定自掏腰包给他们添点肉!
他道明来意后,严暖微微楞了一下,笑道,“那还真不用您自掏腰包,前两天冰箱裏那半个猪头不是没拿走吗?我回来就把它丢到锅裏卤着,现下估计刚好可以拿出来。”
“半个猪头?那可太多了!”蒋爱军想买肉也不是这么个买法,他就想要一块严暖送到家裏的那么大的就够了,到时候添点土豆炒个臊子给他们盖米饭上。
“不多,我和蒋瑶说未来一周都不用开檔口,您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
蒋爱军微微楞了一下:“我知道。”
“蒋爷爷,这锅裏面的卤汁连同猪头肉一起,您都拿去,不止那些军人同志,包括受灾的那些村民,都可以切一点肉浇一点卤汁给他们,用完为止。”
等一周后,她会向蒋爱军问清楚形式,再看檔口的菜单要更改成什么样。
蒋爱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用钱换一半,“大队上也要出这个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这平时严暖给他们家的也够多了,怎么次次都用,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不拿了。
“我知道军人同志还会自带口粮的,他们不会白要东西,这样吧,他们上交上来的米,你可以拿回来给我。”y市的治军一向都是如此,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给口粮什么的肯定会给,这肉是所有人吃的他们才会吃。
蒋爱军同意了,严暖让平安把锅从竈臺上取下来,又把煤炉拿出来,放在上面。接着从旁边的杂物裏取出手拉的木板车,这木板车一直放在这堆杂物裏,她检查了一下,上面没有特别的标志,正好合适给蒋爱军运东西。
把煤炉、锅、还有旁边那一版的米粉都给蒋爱军拿去还不够,她还顺手把买回来的白菜也放了几棵,蒋爱军本想拒绝。
严暖却说:“总不能不吃青菜吧,受灾了不止是水稻,地裏的菜估计也遭殃了,还得清理出来重新长。”
蒋爱军嘆了一口气,“我老伴说你手松,还真是松。”
“我还真没手松,也就一点东西不碍事,我得到的更多……”严暖还想就自己的野菜得到第一桶金说事,那边章滁又接了好几个客人的催单。
探头看她在厨房和后门一个老人家说事,但也顶不住了:“老板,客人在催单了!你快点。”
严暖忙说:“蒋爷爷,别推来推去了,我们速战速决,您拿回去,看下还要帮忙吗?要的话我得快点,这边单子也催得厉害。”
见严暖很忙,蒋爱军就没再推脱,把东西用木板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