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凉,清越市也在夜晚迎来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秋雨,但清越市是位于华国南方的城市,这秋雨也只是稍微煞了煞秋老虎的威风,雨后的天气虽然谈不上凉爽,可也比以往舒适许多,又时值周末,呈安公园裏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附近的居民纷纷带着家裏的孩子到公园裏玩耍,趁着天气好,卿曈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走在公园的林荫道上,道路旁边是一行银杏树,树上挂满了黄绿色的树叶,卿曈从树下斜斜望过去,纵横交错的枝丫将天空划分出一个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块状,块状的图形裏涂的是天空的颜色。
耳边是不是传来小孩子兴奋的尖叫声以及略带稚气的“咯咯”的笑声,偶尔也能从层层迭迭的树影后听到一两句老人唱戏的戏词,融在这秋日裏,愈发觉得岁月静好,卿曈很享受这样的时候。走完这条小路,便到了公园的中心,巨大的榕树茵茵盖盖,卿曈在树下又见到了那位老人。
他手上拿着一对儿保定铁球,在手掌间灵活地打着转儿,正绕着榕树周围的石子环路慢慢走着。老者转了过来,与卿曈打了个照面,他朝着她微笑着点头,跟她打招呼。卿曈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赶忙上前走了几步,亲切道:“爷爷好!”
老人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道:“姑娘上午好啊。”
卿曈跟着老人的步伐,随着他围着榕树慢慢走着,她道:“爷爷,我每天从这路过去上班都能看见您坐在这儿,您是很喜欢这棵榕树吗?”
老人看了眼身旁的大树,笑着回答道:“是很喜欢,这棵树啊,是我小时候那会儿就在了,我都是它看着长大的,现在老咯,它倒好,还是这么郁郁葱葱的,就算再活一个一百年也不是问题。”
卿曈惊讶道:“看着这树,我也只知道它岁数很大而已,没想到它竟然这么高龄啊,好厉害啊。”
“你们这辈的年轻人可能不清楚,”老人转着手裏的铁球,微微瞇眼看着树,“这树啊,有两百多年了,往前推推,它也算是见证了一个朝代的衰落和一个新时代的开辟,可了不得。我出生那会,清越市要搞发展,说要把这榕树砍了,当时的市民一听这消息哪裏肯啊,就大家伙一块联名上书,给政府请愿去。这树啊,本身就是个宝了,加上百姓抗议,政府就重新规划,把这树留了下来,也就有了现在的呈安公园。”
卿曈不由咂舌嘆道:“原来这裏头还有这么个故事啊,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老人呵呵笑了几声,忽而话锋一转问道:“听姑娘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清越人吧?”
“我是北方人,想来南方发展,就来咱清越了。”卿曈大大方方地说道,“爷爷您普通话说得真好,要是听口音,也不像是清越人啊。”
老人回答道:“年轻的时候,也下过乡,去的就是北方,在那边待了五六年,听得多了也就会了,其实我的清越话说得更溜,但看你是北方的姑娘,就不欺负你了。说到这清越话啊,现在会讲的年轻人可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