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知道这是安歌最大的让步了，若是按照她之前的性子，要么强行把自己关进小黑屋了事，要么就用锁魂链把他拴在哪裏解决，根本不会和他解释这些，是不是就说明他在安歌心裏的地位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进步呢？安歌是真的变了，他感受得到。
攸宁郑重地点头，想了想还是道：“这是我们共同要做的事，绝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就算把君幽幽排除在外，这也是我和你一起要做的事，绝不能让你一人承担。”
不知为何，安歌看着这样郑重严肃的攸宁莫名想笑，她强迫自己忍住笑意，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内心的思绪，安歌点头道：“好。”
“不过为了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我这几天得多跑跑人间了，毕竟我们手上掌握到的线索终究是太少了，那个名为玲的女人恐怕是比曾有志还要重要的关键。”
攸宁眸中含笑，看着向自己说着接下来的打算的女人，她话裏的“我们”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所以我打算找找之前欠债的客人，让他们帮我们搜集人间有没有出现一些异常的事情。”
攸宁听到这裏，也思索着，半晌道：“这虽然不失为一个良策，只是这个年代的客人并不多，所能搜集到的线索恐怕有限。”
安歌无奈地讚同道：“可不嘛，要不是妍蚩典当铺开在归去来兮，要开在人间我估计早都关门了……”
安歌一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心，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可以把妍蚩典当铺开在人间嘛。”
攸宁摇摇头道：“不妥，此举一则是暴露了自己，说不定倒是让对方把自己的底细摸了个透彻，在人间开店的局限性太大了，他们的活动范围说不定是整个人间，而你却固定在了人间的某一处，他们只要避开你的耳目就行了。还不如回到让客人帮忙打探消息上，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避免打草惊蛇的同时还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安歌用右手食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歪着头道：“去人间的时候看到他们有什么事都是在一个叫电视的东西上播放的，可我们又不能直接干涉人间，用凡人的方法进行宣传恐怕是走不通了。”
攸宁听罢安歌的话亦陷入了苦思，他们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打开思路或者能让来妍蚩典当铺的客人增多的契机。
安歌想了好久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烦躁地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会儿不想了，我先去人间找找之前的客人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待在原地苦思冥想得好，攸宁好好看店，我出去溜达一圈。”
不等攸宁回答，安歌就化为一道灰色的光团飞快离开了归去来兮。攸宁立在原地看着灰色光团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一口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没用啊。
攸宁摊开自己的右手，此时的他并不能透过自己的右手看清地上的砖纹，也就是说，他现在的魂魄已经能实体化了，虽然没有一个躯体，但好歹也能碰到一些人间的东西，不再像之前一般穿过物体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