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热。
他发出一声轻嘆,然后又被喧闹的人群所淹没,然后就被融化在闷热的空气裏,寻不见踪迹。
火热的天谁不想舒舒服服待在有空调的房间裏,偏偏还要外出到处跑。
麻烦。
但是又不得不解决。
离开车站,他忽视了两边拉客的摩的司机,从口袋裏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八卦镜。
艮位吗?
林父根据女儿的思路,和其他工作者一起,研究着这个古怪的枕头,几番试探和摸索,终于在这个看起来严丝密合的枕头上发现了端倪,果然是榫卯。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闭着紧紧的珠蚌,终于找到了下刀的切入口,能够撬开它的嘴巴,露出它柔软的蚌肉以及圆润的珍珠。
挂在墻上的时钟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步伐,秒针又转动了120圈,时针和分针在这时又一次相逢。
晚上十二点了。
珠蚌已经放弃了抵抗,被迫长大嘴巴,等待来人拿走自己打磨多年的珍珠。
枕头裏面竟然是干燥的,滴水未浸。
这算是一个奇迹吧。
众人惊嘆着,微张着嘴,来表达这件事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枕头裏面静静躺着一个古怪的盒子,做工精致巧妙,林父和它打了照面也一时无法判断它是作什么用的,以及它的材质……
林父亦小心翼翼拿出了那个盒子,盒子离开枕头的一瞬间,一阵风突然从盒子中升起,然后扩散到整个室内,吹起了每个人的头发,将桌上的研究资料弄得沙沙作响,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林父手中的盒子坠回了木枕中。
风又停了。
林父的神情突然凝固,双眼无神,然后缓缓向下瘫倒。
闷了两三天的雷雨,终于在这个午夜降临人间。救护车的呼啸伴着闪电的轰鸣撕破了夜的寂静。
男子从研究所外的树后走出,看着救护车远去,闪电在瞬间照耀了这一方世界,看清了男子俊俏的脸庞上凝固的严肃。
他修长的手指与手掌中固定这那一个八卦镜,镜中有一个小小的指针,坚定地指向研究所。
还是,晚了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