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么我选择哀情。”
安歌脸上挂着公式般的微笑,道:“汝愿已闻。”说罢,唐夏面前的空气一阵浮动,两张当契浮现在她的面前。
“姓唐夏今将哀情当去,期限一年,唯愿己身所伤得法之公正。妍媸丁亥年九月廿九。”
“在这两张当期上按下手印,契约便成立了。”安歌缓缓道,“若要赎回你的哀情,就需做三件善事,得到他人真心的感激,当契会有记录,当然做善事的期限是你的余生,如果你不打算赎回你的哀情也可以。那么来兮之人,请回。”
唐夏觉得周围的空气一阵涌动,强烈的风让她睁不开眼睛,当她感到周围一切平定的时候,她正坐在她的床上,她面前的墻依旧是实实在在的一堵墻,不会出现空间的扭曲,再把她带到那条归去来兮。墻上的时钟指向一点十五分,她手上还拿着那张薄薄的当契,其他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心裏已经没有了因为自己被侵害而产生的悲哀。
那头,结束了工作的安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喊道:“阿呆啊!又有一张新的当契啦!”
在店铺后间的阿呆,推开了连接裏间和外间的门,手上拿着一个水果拼盘,递给了安歌,淡淡道:“知道了。”然后就去将那张安静躺在柜臺上的当契归类后放进柜子裏。
安歌吃着水果拼盘,看着面前工作的阿呆,思绪不由飘忽起来。她大概怎么会想不到,那样的一个人,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会有一天给她当伙计,还亲手给她递水果,这样的事就连做梦都是梦不出的。
那天,她看到他醒来的时候还真是慌了,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就在她这样小人物的面前,当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安歌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间有些紧张,还“福至心灵”地给他起了一个阿呆的名字,说他是自己的伙计,若是他恢覆了记忆肯定是不会轻饶她的……吧?毕竟那样的神祗哪裏容得旁人亵渎……
阿呆……明明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攸宁,那是人们心目中的羲晏战神。
阿呆将当契放在柜子裏时微微侧目,便看见安歌看着他的眼神涣散,便将註意放回手下的工作,眼裏闪过一片覆杂的神色,不经意地问着:“那个客人许下了那样的愿望,掌柜是要去人间吗?”
安歌被阿呆的声音唤回了神智:“啊?恩……是要去一趟的,毕竟就算是我也不能是料事如神,世间事样样皆知啊。”
“那掌柜我能同去吗?”阿呆转过身认真地望着安歌。
安歌在他金色的眸裏看见了自己的身影,莫名又想到了那个神采飞扬、威风赫赫的战神,一时恍惚,嘴裏就开始乱七八糟地说:“可、可以啊。”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本想反驳自己刚刚没听清,随便答应的,让他留下来自己去就好,但是看到他嘴角的那抹微笑,话就被安歌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带着伙计出差了。安歌的嘴角按捺不住上扬的弧度,心裏突然一阵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