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打起精神,左爻!
左爻顶着金聿成笑瞇瞇地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装作无意的跟他岔开目光。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下次我是绝对不会约在咖啡厅了!
“这偶遇金聿成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左爻故作镇定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将註意力转移,浅浅盯着咖啡抿了一口。
呼,缓口气。
再接着,左爻想再看看外面情况的时候,一抬头,撞进了窗户外金聿成笑意满满的目光。
金聿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咖啡厅这边,直直地站在面对的窗户之外。两人之间只差这一层薄薄的透明玻璃,清晰到左爻可以看见他笑眼当中怔楞着表情的自己,靠近到——
足够让左爻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在那晚城西医院的黑色房间当中,紧紧抓住他的手,耳边清楚喷洒的热气......
啊啊啊左爻!
左爻狠狠摇了摇头,不想这个举动算是彻底取悦到外面的金聿成。他在看到的一瞬间笑开,这种笑与之前的笑截然不同。可以感受到,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不是冷嘲热讽,又或是故作冷漠。
奇怪,这么认知,左爻觉得自己更不爽了。
左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见金聿成,他都能让自己这么不爽。如果非要总结,只能说是:八字不合!
想到这儿,左爻狠狠瞪了他一眼。
反正礼貌什么的,左爻很难对他维持,他本人估计也知道了。金聿成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收敛住放肆的笑意,然后对着我说出了莫名熟悉的话。
“乖乖等我。”
等他干嘛不能真的楠扬又放鸽子吧
这种预感强烈到难以忽视的下一刻,左爻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楠扬发来的消息。
“实在是抱歉,左小姐,我这边殷小姐突然有事,需要我帮她处理,我让上司去了,他应该知道的更多!”
不是吧
紧接着,左爻听到了咖啡店门的风铃声响起,清脆又朦胧悦耳。伴随着风铃声,金聿成走进来。在左爻逐渐瞪大的目光与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中,他笑得愈加迷人。
“来吧,左小姐,现在让我们来聊聊,究竟你需要什么案件的资料.......”金聿成恰到好处的一个停顿,留下了让人得以遐想的瞬间,“甚至需要,专门来找我这个督察长过来。”
金聿成眼神意味深长的,总让人觉得有些心虚。可左爻不想每次面对他,都是这种有些拘束被压制的状态。
左爻沈了一口气:“没什么,其实不重要!”
“用不着劳烦您的,我还是明天再去找金人杰吧。”
说完,左爻冲着已然坐在自己对面的金聿成点了点头,拿起包就准备溜之大吉。
金聿成兀然启唇:“听说——”
“是跟一个叫怡萱的有关系”
左爻脚步一顿“.......”
“我下午闲来无事,恰巧在檔案室翻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反正接下来没事,左小姐想不想听一下”
好吧,没必要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秉承着这种信念,左爻转过头,从善如流的面对金聿成露出满分官方微笑。
“金长官,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金聿成看着左爻又舔了下唇,眼神裏面闪过明晃晃的得意。左爻当然是假装没看见,然后用一种专业的态度向他了解事情的主要因果。
“怡萱的父亲在六年前正式失踪,是在六年前的五月一日报了案。可是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他父亲正式失踪的刊登信息,却是五年前的五月一日。”左爻停顿了一下,盯着金聿成说,“我想知道,在这长达一年的空白期当中,怡萱父亲的案件,难道毫无起色所以——”
左爻加强语气:“他才选择了曝光于公众的方式,这样加大找到自己父亲踪迹的可能性,对吗”
金聿成开始沈默。他嘴角的笑意在左爻神色严肃地开始谈论案件的那一刻消弭殆尽,此刻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可是他面对我这样近乎尖锐的问题,神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往日左爻采用这样语言紧迫的方式去采访大部分人,即使他们没有露出漏洞,没有被吓到。可是也会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硬话风转变,眉眼之间透露出几分慌张或是不对劲的神色。破绽只需要一点点,在捕捉到这些的时候,左爻就可以凭借这突然流露出来的不自然,去当作突破点不断盘问。真相就会像是露出的线头,总归不会辜负有心人。
可是金聿成连神色都未有一丝改变。这使得左爻的目的完全落空,想要的破绽也无法寻找。
毫无疑问,左爻之前问了这么一大堆,如果金聿成选择回避或者是转移话题,那么左爻今天的目的十有八九,会空手而归!
想到这裏左爻的心沈了沈。她紧紧盯着金聿成的神态,身体在不由自主绷紧。
金聿成眼神毫不回避,对上了左爻充满审视的双眸。接着,在左爻以为他会选择回避,或者彻底转移话题的下一刻,他突然放松了所有一般,笑了起来。
就像是在剎那间丢弃了所有包袱,这是放松到极致的一个笑容。这样的笑容,彻底将左爻搞得蒙圈了。
“你,你笑什么”
金聿成笑着看了看左爻,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还蛮认真。”
他这是在说些什么话
左爻有些无语,甚至感觉他都没有认真的听自己问的问题。这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用一种专业的态度对待他,企图获得沈默案件细节的左爻,瞬间变得像一个笑话。
左爻无语到有些气愤,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金泰享收敛了笑容。
“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是这样的,你刚刚问了那么一大堆,是不是就想问我,我们警方对待怡萱的案件,并未重视,甚至随意对待,这才使得他磋磨整整一年。”
“如果我没有猜错,加上左爻小姐你的臆想,怡萱甚至是处于一种无奈之际走投无路的状态之下,在警方这裏投路无门,这才选择了公开寻找。”
金聿成望着左爻:“我说的对吗,左爻小姐”
无可否认,左爻确实一开始是这样设想的。
警察确实是人民的好公卫,可并不是所有警方都是好警察。如果按照左爻的搜集,怡萱是一个没有听觉的人,那么几年前那种法律缺失,众人的维权意识并没有得到完全普及的状况之下,完全有可能,警方将怡萱的案件置之不管。这样,走投无路无奈至极的怡萱,才选择了利用舆论的能力,去寻找自己的生身父亲。
当然,这个逻辑只是假设,所以需要左爻去求证。所以左爻刚才利用那样的问题,就是在寻找破绽。
如果金聿成真的了解这个案件,并且知道当时的情况,那么一定会感到几分心虚。无论是回避,迟疑,再或者是转移话题,都可以充分说明在警方这裏,这一年的空白期之内,一定有什么说不通的事情!可是......
金聿成笑了笑:“可是我笑了,而且我神色应该没什么改变,所以你这才看上去有些气愤。”
金聿成抬头靠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左爻t小姐”
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什么!
果然,左爻就知道,自己跟金聿成八字不合。
左爻气馁:“行吧,你都看出来了,那么一定也猜到我为什么想要这么问你。”
“我就一句话,我直接问你,你当然可以选择沈默。”左爻深呼吸,“当时怡萱寻找父亲的案件,你们究竟有没有置之不理”
“我不清楚。”
左爻楞了一下:“你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六年前,我才刚刚调到了z市,我甚至没有调到警局工作,所以.......”
金聿成的神情少有的出现了停滞的犹豫。这种鲜明的情绪出现在他这张悲喜难辨的脸上,显得有些虚假。左爻第一时间觉得他在骗人。
“怎么会不知道”左爻冷笑:“金大督察,你该不会是想说,当时你还没当警察,或者你还不是一个警察,是个学生,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金聿成少有的陷入了沈默。
左爻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六年前你是个学生!”
“好,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加入了警局”
金聿成直视着左爻,没有一丝犹豫。
“五年前。”
左爻却荒唐到笑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在五年前刚刚进入z市警局,却在两年之内,也就是三年前就成为了z市警局的督察长。”
“直到至今,对吗”
“金聿成,你是不是当我傻,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功勋,才能在短短两年晋开如此之大。”
“而我,作为一直关註z市的一线记者,却毫不知情。”
金聿成又开始陷入沈默。
事到如今,这场谈话无可避免要面临崩盘。
“好,你不想说就不想说,我明天自己去找金人杰。”
说完,左爻拿起包,不想再浪费时间,准备离开。
当左爻站起来的那一刻,金聿成终于从良久的沈默当中再次出声。
“我可以把整理好的资料给你,就在我的手裏。”
“可是你上次说好的请我吃饭,还做不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