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喊我什么”
金聿成一脸无辜,对上左爻有些狰狞的视线之后,不急不慌地眨了眨眼睛,回道:
“爻~爻~呀!怎么,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本就是迭词,又被他刻意拉长了语调,一个短短的称号楞是让他喊得荡气回肠。
左爻实在是没忍住,紧紧夹起了眉毛,准备放弃跟他的沟通。于是左爻强行忍住自己嘆气的欲望,接着准备问问闵浩辰的意见。却在即将转过头的下一瞬,被金聿成喊住。
金聿成笑了一声:“左爻,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说着金聿成终于支起了上身,将一直当作支柱的胳膊朝着左爻的方向伸过来,笑意的朝着她说道。
“t菜单给我,我瞅瞅。
“……”
人都来了,还能打回去还是怎么样
左爻闭了闭眼睛,接着将菜单强硬的塞到了金聿成伸过来的手中。当左爻的手指触及到他温热的掌心的下一瞬,左爻清楚的感觉到,金聿成的手指刻意蜷缩起来,有些轻柔的裹蹭过她的掌心。
!!!
他在干什么
左爻飞快地收回手,害怕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作被在座的其他三个人发现。
可金聿成却依旧稳的一批,眼看着左爻有些慌张,更是愉快的笑出声来。
“哎呀,我们爻爻这么不禁逗,可怎么办才好”金聿成故作忧愁的嘆气,“这以后可怎么找......”
说到这儿,金聿成刻意的一个停顿,接着抬头打量了几个人的神色,又是一声轻笑将原本的话语打断。
确实怎么都不肯再继续说了。
而左爻,就这么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自然,怒气上头的左爻也没有察觉到身边几个人,因为金聿成的话语而徒然改变的神色。
纪久焱顶了顶腮,实在没忍住:“我从刚才就一直想问。”
纪久焱眼底嘲讽,话语强硬:“怎么就成了你们爻爻了”
“就算要说,也应该是我这边才对吧”
“我跟她才是搭檔,说话要适度啊,金大督察”
这个走向左爻没有预料到,可是纪久焱的话语带着显然的攻击性,一时间左爻有些许慌乱。却又在准备制止他的下一刻,闵浩辰突然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有些疑惑。
“你现在......跟他是搭檔”
左爻楞了一下,确认闵浩辰的眼睛是在直直地盯着自己,问道,“是在问我吗”
闵浩辰点点头。
“对,他是纪久焱,我应该先帮你们介绍的,他是现在z市新闻社.......”
纪久焱摁住左爻准备专门引荐的左手,接着接过话茬。
“你好,我是纪久焱。
”
“早就听说过你是我......师祖的儿子”
纪久焱一声轻笑:“按理论来说,你应该算是我的长辈的,但是抱歉,基于你现在对待左爻的态度,我并不想要很尊敬你。”
闵浩辰淡淡的挑起眉:“我对她的态度,什么态度”
啊这!左爻着急的想要阻止越来越紧张的局势,却不想纪久焱这小子嘴快到离谱。
纪久焱应声接道:“你对她有怨恨,你分明知道跟她毫无关系,可是还是怨恨她!”
“也就是因为你这种毫无缘由的怨恨,她画地为牢,每日拘束在那个冬日,整整三年!”
“所以——”
纪久焱的眼底亮的惊人,语气是左爻从不曾见过的激动。
“我看不得她每次一遇见你,就看你眼色,缩手缩尾的模样。”
“更看不得,你因为她这样的模样,沾沾自喜!”
左爻倒吸一口冷气!
另一边闵浩辰也直起了腰,面色依旧不见喧嚣的怒意,却四两拨千斤。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因为她的顾虑而变得沾沾自喜”
其实闵浩辰这个问题无疑是将矛盾引向一个更加奇怪的位置。但是左爻此刻却没有很紧张。要说为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甚至还有些卑劣的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纪久焱知道,闵浩辰会因为她的顾虑而沾沾自喜
这很矛盾,而且以左爻对纪久焱的了解,他不太像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于是,好奇大于理智,左爻小小的将脑袋转了个方向,看着纪久焱,忍不住插了句话。
左爻好奇:“对哦,你什么时候见到他因为我的顾虑沾沾自喜”
纪久焱似乎没想到左爻会反过来问他这种问题。所以他显而易见地梗了以下,接着沈默地望着左爻,眼神裏面好像有点......委屈
为什么委屈不是就问了个问题吗
左爻不太理解。
倒是左爻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看戏的金聿成笑出了声。
似乎在这一瞬间,现场的局势变得不那么针锋相对了。
左爻看向金聿成,“你笑啥”
金聿成浅浅支起上半身,将身体立的直了一点点,接着懒洋洋的说了句。
“果然,爻爻你不太好找对象。”
左爻皱眉:“这跟这个有关系吗”
金聿成耸了耸肩,反问左爻:“没关系吗”
左爻感觉此刻自己的眉头紧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接着,沈修然终于在沈默良久之后开了口。
“左爻,我觉得今天的日子不太适合吃饭。”
“下次吧,反正.....”
沈修然直直地看着左爻,眉眼之间涌现出显而易见的温柔与意味深长。
“我们的时间多的是。”
接着,沈修然站起来,拿起随意搭在座椅靠背的外套,从左爻的身边擦肩而过。
左爻下意识想走,却被金聿成拉住了手臂。
金聿成面无表情地盯着左爻:“......你要去追他”
“我......”
纪久焱一声冷笑,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直接转头离开了这裏。
而左爻,只能楞楞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