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5)
左爻跟纪久焱与高二酒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此后左爻继续追查怡萱父亲的案子,可是并没有什么进展。后续左爻又跑了一次工厂,打探有关怡立忠的消息,但还是没什么收获。
后来,左爻收到了来自高二酒的电话。
左爻如约来到医院。
电话中高二酒说有事要与她商量,并且叮嘱左爻这次是两个人单独见面,也就是说,没有高海程。
左爻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避开高海程,单独找她这样一个近乎陌生人的帮助的。
但是高二酒既然开了口,左爻就要过来。
高二酒约左爻在病房的上午时段见面。这个时间探视的人众多,而高海程恰巧不在。
此时,她正沈静的望着窗臺的阳光,听见左爻从屋外走进来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你来了。”
“高海程走了”
“嗯,我将他支开了,他也不知道你要来。”
高二酒边说话,边转过头来。
“他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高二酒的神色比起前几日左爻见到她的时候,显得更加柔弱。
左爻皱眉:“你......”
高二酒径直开口:“要不我们去院子裏面看看吧。”说着,高二酒将眼睛望向窗外:“这样好的阳光,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好。”
左爻将高二酒推在轮椅上走出来,她的身体没有力气自己行走。
她的癥状看上去......比左爻想的还要严重。
左爻推着高二酒走在医院后方的小路上,周围是一眼望过去的郁郁葱葱,绿意开始盎然。偶尔有蜂蝶飞翔而来,方才得知已然进入了夏天。
左爻看着高二酒平静的侧脸,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左爻与她细细算来,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倒是高二酒很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从左爻真正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平静,用一种沈稳又压抑着什么的眼神,看着她的世界。
当时左爻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清醒的靠在病床上,身边站着欣喜又担忧的高海程。可她的神色是那般平静,平静到——完全不担心自己是为何突然晕倒,继而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左爻思量着,不知不觉推着高二酒走到了小路尽头。
小路的尽头少有人烟,不要说像两人一般散步的病人,就连身着白衣的护士与医生都很少走在医院这么深的地方。
阳光不知何时被身边参天的大树一层一层尽数遮挡,几缕残存下来,搭在高二酒平静的脸颊之上。她微微的瞇起眼,抬起头,不顾眼睛不断泛起的生理性酸涩,直直地望着透析下来的金色阳光:
“我得了获得性免疫缺陷癥。”
“这个病还有个名字,叫艾滋病。”
“真实算来,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
听到高二酒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左爻楞在了原地。
“这,怎么会这样已经确定了吗”
“高海程他......”
高二酒接过话:“他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没必要.......”
“我冒昧的找左爻女士过来,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高二酒缓缓转过头来,任由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颊高凝的颧骨上。此刻高二酒眼眶已然变得通红,不知是生理还是别的什么,眼角缓缓有泪珠落下来,可那双眼睛裏面却仍旧是令人惊讶的平静。
“我的艾滋病,并不是我自愿沾染的,是因为我献了血!”
高二酒的语气开始变得激烈,“是因为他们献血的地方,刻意想要节省卫生设备,吸血的针管被反覆使用,这才造成了这种悲剧!”
“可我没有证据,我有的只有我这个人!”
左爻震撼:“你,你确定吗”
“没有什么证据,你是怎么断定这是献血的问题”
左爻缓了口气:“你说的,可是我们z市的那个献血中心”
“.......你不是调查记者吗”高二酒答道,“我听海程说起你的身份,这才将你找了过来,来帮一帮我这个将死之人。”
“至于真假,你自己去判断。”
“如果你相信我说的,可以之后再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到的,尽管说。”
高二酒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累了。”
高二酒的翻涌出来的细微情绪,连带着眼角落下的那滴泪珠,被她自己缓缓抹开。接着,没用一分钟的时间,她再次变得沈静,沈静的像是一滩再也难以泛起浪花的死水。
左爻听见她缓缓开口,请求:“麻烦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具体左爻还需要再详细了解。
中心医院......还是问问医生的专业回答吧。
左爻有些心思不宁的走到了医院门口,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唤起。
“左爻!”
左爻抬起眼:“闵浩辰”
“你这么早下班”
闵浩辰笑着冲左爻走过来。
因为左爻知晓今日高二酒约自己前来,所以提前跟闵浩辰约了一起吃中午饭。
看样子他那边结束的比较早。
闵浩辰轻微皱了皱眉:“怎么了,你看样子有些不对劲”
左爻安抚的笑笑:“我没事,我想起来一些病情的问题,所以想要咨询你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没关系,我们边吃边说。”
说着闵浩辰从左爻的手中接过被脱下来的外套,接着带左爻朝着停车场走去。
左爻边走边问,“闵浩辰,你对艾滋病的了解怎么样?”
闵浩辰一顿,然后回答道:“艾滋病,是由于接触了艾滋病人或者是其使用过的一些针管等,大多是由血液传染的。”
“近几年我国的艾滋病感染率直线升高,可是相对的治疗方法却没有明确。”
“虽然我并不是专诊,但是相对的了解还是知道一些。”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是因为有人患了艾t滋病”
左爻摇了摇头,将话题岔开。
结束午饭之后,左爻回到新闻社,准备跟纪久焱商量一下献血中心这件事。
可左爻还未完全走进去,就看到金诗语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神色焦急的走出来。
左爻上前一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金诗语转头看向拦住自己的人,眼睛一亮:“左爻你回来了”
“快,这是关于乘玉最新的报道,现在外面已经快疯了,我们需要尽快了解内情或者想办法搞到一手资料!”
左爻皱眉:“什么内情”
金诗语吞咽了一下,接着双眼紧紧盯着左爻。
“最新的新闻爆出来,她整过容!”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准备去寻找纪久焱的左爻,因为乘玉这边突然的变更,转而来寻找乘玉。
乘玉的电话后打不通,左爻也不太清楚她究竟住在哪裏,所以她直接来到了她们训练的地方——中央大剧院。
通过记者证,左爻成功的来到了后臺,只是除却正常训练的一些人之外,乘玉并不在这裏。左爻找到前臺的服务人员,开始打听乘玉的消息。
“您好,请问乘玉现在不在这裏训练了吗”
前臺人员有些警惕的看了左爻一眼:“你找乘玉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她的朋友,我打她的电话但是接不通,我有些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