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果(10)
吴时在离开了雅阁之后,便直接奔往了言小枫那裏。他把门敲得哐哐响,像是要把左邻右舍都给敲响一般,铃声也是不停息的响。
言小枫理了理头发:“来了来了。”
当言小枫开门看到是吴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暗了下来。
“怎么是你”
吴时笑着挑眉:“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
刚进入门内,吴时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走到沙发坐下,仿佛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次一样。言小枫从厨房拿出一杯蜂蜜水来,递给吴时,然后抱臂靠在餐桌边。
“你来我这干什么”
吴时捏了捏鼻冀:“金聿成去雅阁了。”
他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才说出这句话,明明什么线索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裏找我我只是好奇这一点。”
“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蜂蜜水被吴时一饮而尽,有少许水泽顺着下巴滴落,被他用手背抹掉。
“你打算怎么办”
言小枫杯子中的柠檬在裏面将水泡酸,正如蚂蚁将沙塔侵蚀,一步一步正在坍塌。
吴时莫名很累:“还能怎么办,离开这裏。”
言小枫追问:“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去哪。”吴时嘆了口气,“金聿成官覆原职了。”
言小枫从吴时的话中听到了那层更深的含义。
“吴时......我累了。”
“我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也请你正视这件事。”
言小枫深吸气:“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言小枫的脸色愈发冷了下来,像是快要滴水的冰块。吴时看着她的侧脸,陷入了一种沈默。
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在她面前沈默。
想到这个,吴时自嘲的笑了笑,以一种故作轻松的口吻问道:“如果,我想让你帮我,你愿意吗”
言小枫反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问的”
吴时略微有些难堪:“朋友。”
吴时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来找言小枫打感情牌,演苦肉戏的地步。
“那我帮你。”
吴时在听到言小枫的回答之后,眼神裏染上点点希翼。吴时隐忍语气裏的激动:“你真的愿意帮我”
“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言小枫说完这些话,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自己独自回到了卧室,意图很明显,拒绝与他的交流。t
吴时看着言小枫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嘴角挂上一抹笑,然后走到阳臺,打开窗,双手撑在窗口,仰望远处的晨光。初升的太阳的颜色渐渐变得橙黄,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天空中燃烧。光线透过树叶,穿过了屋檐,照射在大地上。
吴时戏谑:“金聿成......”
“我们后会有期。”
太阳初升,带着温暖的光芒穿透了云层,照耀着整个大地。渡舟正在家裏吃着早饭,靠在餐桌上的手机不知道在播放着什么只是流出一阵声音。
“本市警察厅督察金聿成,因事被革职,已于昨日正式覆职。”
渡舟嘴裏嚼着早饭:“终于覆职了啊....”
修长的手指揪着面包的边,一块一块撕下将其放进嘴裏。渡舟自言自语:“今天又要去上班了,期待今天!”
马路两边,商铺林立,灯火辉煌的广告牌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商家招牌。人们穿梭其中,来往车辆不断,车流如织。人们的笑声、车辆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渡舟此时已经到达了医院楼下,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迈开腿进入,刚进门,就有小护士与渡舟打招呼。
“渡医生,早上好!”
渡舟点头:“早上好。”
来到医院前臺,那边的护士看到渡舟也起来打了个招呼,
“渡医生,早上好。”
“早,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病人出现”
“没有,我刚刚才换的班。”
“那就好。”
“渡医生,你知道医院要搬迁了吗”
渡舟正在前臺敲打的手指一楞,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
“为什么”
“一看就不知道,刚刚群裏发通知了,让我们今天收拾收拾,明天搬。”
渡舟将手机打开,点击医院群聊,发现院长在自己赶来的路上发了一条通知。
“医院将于明天搬迁地址,请各位医护人员于今天将各自的物品收拾好,明天准时搬迁。”
渡舟点头示意:“谢谢。”
与小护士道过谢之后,渡舟就直接往沈修然的办公室去了。
渡舟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办公室裏的沈修然正低着头看看病人的今日份查房信息,给渡舟留了个头顶。
“可以。”沈修然抬头,“渡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医生知不知道医院要搬迁了”
沈修然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知道。”
“为什么”
沈修然将手中的笔放下,直直看着渡舟,与她对望。
“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么突然”
沈修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而沈默地看了渡舟几眼。
“我们的靠山被抓了。”
沈修然说完这句话,起身走到办公室裏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明明是晴空万裏,沈修然却硬生生的从裏面看出来一丝变幻莫测。
沈修然冷不丁开口:“要变天了。”
渡舟感知到什么,整理了一下情绪说:“今天天气预报是晴天。”
沈修然反驳:“不,今天是雨天。”
渡舟疑惑的歪了歪头,向他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约莫三个小时之后,临近要吃午饭的时间了,渡舟突然感觉办公室的光线有些暗了下来,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阴了,快要下雨了。
渡舟感嘆:“原来.....真的是变天了。”
不止是沈修然这裏,陆续的,分散在各地的众人都收到了一个消息。
z市要变天了。
“都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金聿成的眸子在宴会厅内不断的打量着,似乎在找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隐隐透露出点怒意。
宴会厅的中央,满是上方吊灯砸下来的碎片,在备用灯光的照应下,一闪一闪的,照的在场各位人心惶惶的。最后一无所获,并没有找到那个人,甚至是嫌疑人。
“楠扬。”
“我在。”
“把这裏封起来搜查一下,那人没有走远。”
“是。”
在那搜查的时间裏,即使再多的警员也阻止不了恐怖气氛的扩散,称得上是寂静的场馆裏,多的是猜忌,少的是镇定。
楠扬摇头:“督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那些候选人是被绑架了。”
金聿成捏了捏鼻翼:“清场吧,再搜一遍。”
“是。”
不同于金聿成的烦躁无解,左爻那边像是在开一场研讨会。
“这与三年前,像是同一批人干的。”
“看来,这场令人费解的迷快要解开了。”
沈修然在候选人上臺之时,从侍者那裏拿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眼裏是掩盖不了的戏谑以及笑意。
“z市是个媒介,这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操控者下了一局长达几年的棋。”
“有趣极了,看来我们又有事干了。”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从表面听起来,纪久焱像是在对左爻说,实际上,他是在对谁说,只有他自己清楚。
“看来要忙起来了。
“他们在遣散人群了,我先走了。”
闵浩辰开口:“我送你。
左爻思索一番点头:“好。”
纪久焱欲言又止:“我......”
这时林瑞贤走一旁走了过来,把纪久焱喊住了,示意他该走了。左爻察觉:“有事给我发消息。”
纪久焱临走时对左爻说:“左爻,等着我来找你。”
当左爻想要回答纪久焱的时候,不知何时,闵浩辰已经走出了几米远,他站定住,回头喊左爻的名字。
“左爻,走了。
“那我走了。”
路过沈修然时,左爻听到了一声清晰却在转瞬被挂起的风带走的叮嘱。
“记得照顾好自己。”
左爻不自觉的一楞,还是轻轻的回了一声,那阵声音也随同着风带走。
“好”
时间倒转至绑架案发生前三天——
乙市监狱中,刚被抓捕的荣刚就在这裏。
荣刚好像并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反应,而是平和的坐在床位上,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双眸紧闭,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