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自顾自摆好棋子,头也不抬,“我知道,这个姿势看手机,你可小心手……”
“吼……”
他话音未落,歆怡就痛呼一声。手机有点重,从手裏滑下来,边角砸到了她的颧骨,痛得她捂着脸翻了个身。
老何赶紧撇清关系:“这可不怪我,我还没说。”
歆怡没理他,而是等脸上磕到的地方没那么疼了之后,上楼去书房,从柜子裏拿出个新手机,拆开包装盒,又换上电话卡,传输数据,把原先那染了衰气的换掉。
歆怡重新回到客厅,老何已经分饰两角,开始和自己下棋。她顺手拿起自己的茶杯,不顾已经凉了的茶汤,站到他身边,一会看他走棋,一会抿一口。
看了会,觉得没劲,歆怡又回到沙发上躺着,一言不发。她闹腾的时候不让人省心,安静起来却也同样令人心慌。
老何玩着玩着象棋,突然出声问她:“歆怡,去不去喝咖啡?”
歆怡挪开手机,看了他一眼,随即爬起身,“走,你老花,我开车。”
老何也立刻放下手裏的“象”,两人说走就走。
歆怡去收纳柜裏拿了个浮影的车钥匙,这是陈董去年送她的礼物,为鼓励她学习,争取拿到牛剑的本科录取,车身是歆怡喜欢的香槟金色。
两人去到别墅的车库,裏边停满了车。香槟金色浮影的右边停的是陈董的黑色幻影,左边则还是歆怡的蓝色慧影,那是陈董为她准备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庆祝她的第一个本命年。
坐进车裏,歆怡才想起来问:“哪裏还有咖啡店开着?”
老何双手一摊:“不知道。”
歆怡眨眨眼睛,默默拿出她新换的手机,搜索出来一家位于弥敦道附近的咖啡馆是24小时营业的,从家裏这边出发,全程大概半小时,需要经过海底隧道穿过维港。
歆怡跟着导航出发。她没把敞篷打开,因为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冷,她怕吹得两个人头疼。
不过歆怡很久没开过这辆车身太长的车,又有些土路坑洼,她弯弯绕绕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地方并停好车,和老何一起进店。店面不大,装修偏美式覆古,很有格调,咖啡也就常见几种,美式、拿铁、卡布奇诺……
陈董说的那个拍卖会是26号下午开拍,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但歆怡也不敢过分放纵自己的作息,担心状态太差,只是买了杯巧克力。至于老何,他本来就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歆怡出门一趟,没有真的想喝咖啡,就跟着她一起点了杯巧克力。
付了钱,拿着装好袋的两杯巧克力,两人回家。
有了刚刚那一程的经验,歆怡回程开得还算顺利,开进家裏车库的时候还不到凌晨一点。
准备倒车进停车位前,歆怡降下两边车窗,提醒老何说:“这车太长了,帮我看着点,我看不全。”
老何答应了声,也伸着脖颈朝外看,说:“往左边打点,对…等……”
老何说话的同时,倒车影像发出警报,外边随之传来咚的一声,歆怡下意识剎了车,转过头去看着老何。老何也缓缓扭过头来,两人大眼瞪大眼。
沈默对望几秒,老何说:“我不会是真老花了吧?”
歆怡接话说:“我不会撞上她的车了吧?”
老何默默点头。
歆怡的手还扶在方向盘上,身子为了看清倒车的方向也往前倾着。就着这个姿势,歆怡目光呆滞地说了句:“完了。”
她就说她讨厌这个牌子,一遇上就没什么好事,不是要去上学,就是撞上陈董的车。
还不如撞上隔壁那辆慧影,好歹那个陈董不需要用,还来得及修。不对,也不是修不修的事,是陈董就不喜欢别人打乱她的计划,比如司机到时候会用这辆车送她们俩去拍卖会现场,结果现在,车头被她撞得凹了个小坑,虽然还能开,可陈董是谁,她能坐这种车吗。
老何也咽了咽唾沫。
现在去买辆新的还来得及吗……
“你说,我们先把她的钥匙收走怎么样?”老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