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thday”之类的祝福语,就连第一大厦等地标性建筑也不例外。而那些没亮起祝福的,则是楼高达不到陈董的要求。
但就是这样震撼全城人民的一场生日盛宴,没有登上热搜,也没有一个外人知道陈歆怡到底长什么样,是何方神圣。因为度假村挂在另一家投资公司的名下,明面上的老板姓叶,没有暴露任何有关瑞麟的信息,游客们只当是歆怡家裏人租借了场地,但他们也不被允许洩露影像记录。
陈董既高调,又低调。
相较于女儿的生日,陈董自己的就显得朴实无华,没有铺大场面,只是请了朋友们到香山府裏办了个小聚会。
虽然没有穿着隆重礼服,大家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带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前来赴宴。
歆怡在众人面前,亲手为陈董戴上了那条祖母绿的项链,又与她脸贴脸合照。
陈董很喜欢中式风格的服装,所以今天穿了一身真丝缝制的绛红京派旗袍,身上分布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刺绣,气度雍容。
为了和她相配,程董和歆怡穿的是较为温婉的苏派旗袍,色彩清雅,精美秀丽。
而老何、赵局、程颂、从杭州校区赶回燕南的陈誉,穿的自然也是同风格的男士款,否则站在一起合照会显得突兀。
两家人合照,三位女士坐在前边,四位男士站在后头。
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是,歆怡和程颂最后也会走到一起,陈家和程家亲上加亲。所以程颂站在歆怡斜后方,站在老何身边。
程颂的手搭在沙发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歆怡,才看向镜头。她的头发挽了起来,一支玉簪横着穿插其中作为固定,流苏随着她调整坐姿的动作晃来荡去。
陈誉是请了假回来的,三四五连着周末两天,他有整整五天空闲。这几天裏,歆怡也搬回了香山府,一家四口住在一起。至于五六七,只能放在侨城由阿姨带着。
歆怡和陈誉的关系很好很好,哪怕是因为歆怡临阵脱逃,导致陈董对他的要求更加严格,陈誉都没有念叨过姐姐一句不对。相反的,他觉得自己努力念书、打好关系、接稳家业,创造出越来越多的金钱和资源供姐姐挥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陈誉国庆的时候才回过家,但也过去了快半个月时间,再见到弟弟,歆怡的心情本该是好的,可惜陈董不太惯着她的作息,只要她人在香山府,每天早晨八点的时候陈董就会让阿姨把人叫醒下楼来吃早餐。
歆怡刚睡着一会就被人吵醒,心臟一阵一阵的疼,但她也不敢反驳半句,只能等到晚一点,陈董带着陈誉去了俱乐部或者什么场所见人了,才再回到楼上去休息。
只是好不容易来的睡意被人打断,歆怡再想睡着,就不容易了,她只能翻来覆去,等待困意再来找她,因为现在她除了睡觉,没劲去干别的,哪怕是去惹麻烦,招烂摊子来给陈董添堵。
她偷偷看过私人医生,拿过安眠药,但那药实在太苦,苦到她刚放进嘴裏,尚未喝水,就一阵干呕。
歆怡当时拿了一周的量,但除了干呕的那一次浪费了一颗,剩下六颗都还在她的床头柜裏,她没再吃。不只是因为药实在太苦,还是因为她想起了陈董说过,她和别人不一样。
既然不一样,那她睡不着也可以不吃药,哦不,是她可以睡不着。
陈董带陈誉去了西南沿海的游艇俱乐部。
俱乐部的会所建于楹湾别墅区内湖泊正中央,是栋六层楼高的白色小屋。因为住在这裏的每家每户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码头和至少一艘游艇,闲暇时间会出海观光游玩。为方便业主交流心得,俱乐部应运而生。
这也变相说明居住在这裏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陈董在这同样有房产。
陈董今天约了几位同为燕南市商会成员的老董事长一齐出海游玩,顺带让陈誉与他们熟络。
商会主席是陈誉的爷爷,会长是陈誉的妈妈,陈董也还是会忧虑陈誉将来的路走得不完全平坦。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陈誉不怯场,不扭捏,不端着,能说会道,一上午的交流将几位长辈哄得那是眉开眼笑,也算是被初步认可了。但将来他若想坐稳头位,仍有漫长的路要走。
周日下午,陈誉准备回杭州,歆怡一同坐上车送他去机场。
陈誉登机前,歆怡对他说:“辛苦你了啊,陈誉。”
陈誉抱着手臂搓了搓,吐槽道:“陈歆怡,你为什么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然后他的手臂意料之中的挨了歆怡一巴掌。
“去你的,陈誉,你小心我一生气不让你坐我这飞机了。”
陈誉噔噔噔就登上臺阶走进机舱,回头指着停在远处的飞机,对她说:“那我就临时买票,燕南航空肯定愿意收留我。”
歆怡站在臺阶下边,笑着说:“滚。”
她转身回到属于她的紫色幻影上,透过车窗,看着垂直尾翼上喷绘了sia公主形象的空客a319起飞,又融入云层
,消失在她眼前。
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她的弟弟也没法一直留在她身边,小小年纪就需要不断在各地之间辗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