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刻，姚柒柒独自沈思着，垂下了头。
——为了避开外界关註，仔细探查事件真相，星币教众人聚集到了酒店的负一层。
这是外人所不知的地方，隐藏电梯门刚一打开，浓郁的水腥味扑面而来。姚柒柒怔住，随后惊讶道：“这是王虎王白的产业？”
“对，大姐头。”老李得意地点头。
他说：“这俩小子太天才了，关于新奇水产的创意层出不穷！他们研究了什么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什么八爪鱼和美人鱼，反正大受欢迎。”
“后来水产品都卖疯了，收益可观，我们就特意开辟了半个楼层养鱼养虾。这些占全部收益的五分之一呢！”
说话间，熟悉的两个壮汉出现。
“大姐头！！！”
王虎王白猛虎落泪，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二人大声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姚柒柒的感激之情，滔滔不绝，最后，他们齐声道：
“大姐头，您要我们上吊，我们绝不犹豫！”
“这就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啊！”
姚柒柒：“……”
她冷漠地对白隋三吩咐：“给他俩安排文化课，就照桥子的标准来，别太高深，但给我往死裏排课。”
白隋三也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好。”
王氏兄弟：？
闹剧很快被抛在脑后，几分钟后，众人把所有假货防虫剂取来，试图研究出个所以然。桌面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六瓶防虫剂，是雇佣兵们剩下的存货，其中有三瓶已开封。
“找个白虫来吧，老赵那边还有。”
“看看配料表？那臺检测仪呢，也拿来。”
“那个卖假货的怎么办？”
“先关着，看住他，别让他死了。”
“诶，你省着点，万一这几瓶用完了咋办……”
嘈杂声中，姚柒柒独自拿过一瓶防虫剂，对着鉴定证明研究起来。瓶身上写有许多陌生的专有名词，比如琉璃粉、沫沙、p75……
系统顿了顿，跳出来说：【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报覆？】
它回顾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琢磨道：【是来自假货贩子们的报覆……以及，所有嫉妒星币教的势力的报覆。】
【柒柒，你已经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了。】它的语气是微妙的欢喜，【这对反派来说，是挑战，也是褒奖哦。】
姚柒柒挑眉不语。
她记得，当时卖鱼两兄弟的事还未彻底了结，幕后黑手们却早就逃之夭夭。这帮阴暗的家伙就像老鼠，深藏于水沟之下，又时不时咬你一口，相当烦人。
【很明显，那个卖防虫剂的假货贩子是故意诬陷你们，要让星币教受损。】系统分析，【这次你可要小心，好不容易培养的势力，我们没有机会从头再来。】
姚柒柒闻言，轻微地点了点头。
——是的，有一点雇佣兵们并未算到。
星币教这群人可以不断重开，可以摆烂，甚至可以换个黑市继续蹦哒。
但姚柒柒不行。
一旦星币教崩溃，她的任务就会判定失败，损失惨重。甚至系统强调她必须在这颗星球的黑市活动，不能更换，她才是最被动的人。
无论如何，必须要保住星币教。
要将流言蜚语彻底击碎，把那群老鼠抓出来，一个不留！
想通这些，姚柒柒回神。
“哎，完了，怎么会这样！”
旁边，老赵已经取来了白虫。他用防虫剂喷出一些干粉末，随后发现，那白虫居然激动地扑到了粉末上！
不仅没有厌恶、虚弱，还格外活力四射！
这哪裏是防虫的，分明是诱虫的吧？！
老赵气得脸都歪了：“这怎么可能？我发誓，三周前鉴定时白虫真的避开了粉末！”
他不信邪，又试了试未拆封的防虫剂，但结果一模一样。
有人道：“那就说明防虫剂的变异和密闭性无关，但是，密封产品的内容物又不可能被调换——只能是这裏面的物质出事了。”
是防虫剂中的某种成分发生了变化？
姚柒柒仔细阅读鉴定证明，可分析结果显示这些都是正常材料，没有异样。
“这裏面有没有杂质？”她问。
老赵白着脸解释：“黑市裏的防虫剂基本都含有杂质，只有1％含量，所以我们的普通仪器检测不出来。而顶级检测仪……那是官方实验室的顶尖配置，整个黑市都不一定有两三臺，我们上哪找呢？”
就在这时，白隋三忽然道：“如果是高级检测仪呢？”
老赵还是那句话：“上哪找？而且，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还不一定有几个真货呢！”
“那要是能锁定几种关于杂质猜想，一一验证……”
其他人纷纷摇头：“可是哪来的猜想呢？”
这天下有多少物质，根本不可能数清。
问题似乎陷入僵局。
姚柒柒感受到死寂且低迷的氛围，不由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背，大声鼓劲：“没事啦，打起精神来！没准不是杂质的问题，而是其它东西呢？”
老赵难过道：“可是，大姐头，这裏面剩下的99％都是正常防虫剂成分……”
“那就换个角度。”少女说，“其中有没有会发生变化的物质？”
“呃？”
众人纷纷挤到几瓶防虫剂面前，绞尽脑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这个cz226遇到氧气会发生变色反应。”
“气乌液也很可疑，它好像会和紫金粉一起发生反应，让气乌液的水分少许流失。”
“这个红石，我记得会随时间推移变得颜色暗淡，是自身发生的慢性变质，就算密封也存在……”
“你要这么说，沫沙也是啊。这玩意儿刚出厂时有强吸水性，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失特质。”
“沫沙的作用不是增加摩擦么，谁管那个……”
人们认真地讨论着。
姚柒柒承认自己听不懂这些，专业不对口。她只能一边分出註意力倾听，一边打量那白虫的动静。
小东西还是很兴奋，扑在防虫剂粉末上不停打转，甚至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等等
不对！
姚柒柒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动了动鼻子，随后想：没有错……
“你们闻到了吗？”
少女忽然出声问。
其他人茫然地看过来，不明所以：“闻到什么？水腥气吗？”
“不。”姚柒柒平静地说，“是一股香气。”
一股……很熟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