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月疑惑,跟他解释,“徐家乃我外祖家,徐太夫人便是我的外祖母,我回京多日,是该去看看她老人家。”
“只是去看她?”洛沈皱眉。
李见月眼睛一转,“唔,听说徐表兄也回来了,我们多年未见,他如今变得我都认不出了,明日去徐府,也得给他带份礼才是。”
腰上蓦地一痛。
李见月哼唧。
洛沈掐着她腰间软肉,眼神危险,“徐表兄?”
李见月有些虚了,“……你见过吗?”
“这京裏我见过的……早都是死人了,”洛沈勾了勾唇角,“徐肃……是吧?”
李见月结结巴巴,“你,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手上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你想知道?”
“不想,”李见月就是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你莫不是醋了?”
洛沈冷硬的脸上忽地飞上一抹潮红,不自然的松开她,“笑话。”
李见月歪头凑到他跟前,眨眨眼睛,“明明有!”
洛沈背过身去,“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快速从楼臺翻下去,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李见月不禁失笑。
难得有让他落荒而逃的时候。
翌日,李见月和阿弟一起去了国公府,徐太夫人已是古稀之年,记性不好,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将李见月当做了娴顺皇后,拉着她说了许多以前旧事。
待从房裏出来,日头已将西斜,槐序随她往正堂去,欲向徐国公辞别,经武场,徐肃从臺上跳下,横在她面前。
“公主和祖母说完话了?”
“嗯。”
李见月撇开眼,看向场上弯弓搭箭的李知。
“你是随我一同回去还是自己回去?”
李知箭矢射出,铮一声,刺入箭靶。
他收起弓,高兴显摆,“阿姐,我厉不厉害?”
李见月不觉也带了笑。
他三两步跑来,“时辰尚早,难得来一次,阿姐急什么。”
徐肃也道:“是啊,公主这么着急走,可是府上招待不周?”
李见月摇头,“表兄误会了……”
“我那有甘州带回来的杏花饮,别有番风味,京中可尝不到,”徐肃抢在她前面开口,“若是不急,二位殿下不如去品鉴品鉴?”
李知一听喜笑颜开,“不急不急。”
说罢又扯着李见月衣袖撒娇,“阿姐,我们去尝尝好不好嘛。”
李见月无奈,跟着一道去了。
那杏花饮清淡醇香,回味甘甜,味道的确不错,徐肃与李知讲述甘州风光,李见月便在旁不知不觉喝了许多。
等要走时,才觉头脑昏沈。
徐肃懊恼拍额,“是我疏忽了,这饮子后劲颇大,忘了提醒公主。”
李见月脚步虚浮站不稳,槐序和李知扶着她出了门,马车停在府外。
醉酒之人身子很沈,两人扶着有些费劲,南绡待要抱她上车,徐肃道:“还是我来吧。”
手刚扶住她肩膀,就被人突然一下推开。
徐肃险些摔倒在地,扶着门站稳,看向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男人。
“你是谁?”
洛沈眼神不善,先将怀裏的小公主扶稳,目光落在她酡红的脸上,眉头紧皱,“又喝酒了?”
“不是酒,是……杏花饮,”李见月嘟嘟囔囔。
洛沈满脸不悦,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抱起她。
李见月双手自然地搂住了他脖子,笑盈盈的,“洛沈你来了。”
二人举止亲密,徐肃不知他身份,心头不爽快,粗声粗气质问,“你什么人?”
洛沈仍不搭理他,抱着李见月上了马车。
槐序楞楞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公主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赶去帮忙掀开帘子。
李知和南绡屈十三都是见过他的,也就李知对他没死,骤然出现在此震惊了片刻,另外两人一派淡然。
屈十三甚至还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到底是谁?
徐肃一脑门雾水,上前欲拦,被南绡挡住。
“天色不早了,公主就交给我们吧,公子请回。”
徐肃停下,神色怔忡。
虽不知那人身份,与公主什么关系,可显然,他们都是认识的。
李见月感觉睡了很久,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身边有人盯着自己,阴恻恻的,冷不丁惊醒,天刚麻麻亮,屋子裏暗影绰绰,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口有些渴,分开幔帐下去倒水,一起身,惊见窗边坐着一个人,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
“洛沈?”
她试探着唤了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眉梢眼角仿佛染了层清晨的寒露,看她的目光冷嗖嗖的。
“醒了。”
“嗯。”
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你在这多久了?”
洛沈眼皮略抬,站起来去给她倒了杯茶水端来。
李见月接过去,还是热的。
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渐渐想起昨日之事,“我……我不是故意要喝多的,我以为那就是普通的饮子……”
洛沈嗯了声。
李见月眨眨眼,看他好像没有生气,笑嘻嘻拉住他衣袖,“你又吓唬我!”
洛沈把她未喝完的茶盏拿过去,修长的手指转了几圈,似把玩,又似琢磨什么,漫不经心的,随后将剩下的一点水喝完。
“那个徐肃没安好心,以后离他远点。”
“徐表兄常年在军中带兵,为我大荣抵御外敌,从未打过败仗,应当不会……”
李见月误解了他的用意,下意识辩解,说着说着反应过来,转了话音,“他那不叫没安好心,他那是奉旨示好。”
洛沈拧眉。
李见月摊开手,“我早都跟你说过,皇兄t准备给我们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