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换掉长袍的花影,攻击方式也彻底改变。栗色长袍被她亲手撕碎,化作一片片花瓣状物体,向黎凡归的方向飘来。
确切说,是袭来。
这阵“花雨”看似绚烂,却暗藏杀机。靠近花影时,这些长袍碎片就像她先前的笑容一样看上去纯良无害,令人怜惜;然而,当它们飞向黎凡归时,长袍花瓣就如刀片,锋利又危险。
侧身躲开大部分刀片,大约有一成的刀片正中身躯、手臂。
黎凡归的身形灵动,看得花影有些嫉妒。趁她继续撕开另一部分长袍的工夫,黎凡归赶忙靠近,挥刀直奔花影而去。
击中了!尽管这一刀伤害不算高,却触发了慢性毒药效果!
花影眼见黎凡归只给自己身上割了个小口子,自己的血液却隐隐作痛,止都止不住,对这个小小人类战斗力的认识又上了一个新的臺阶。她冷笑一声,用轻巧的步伐尽力避开黎凡归攻击的同时,继续撕扯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长袍,化作花瓣状刀片继续攻击。
花影步点迅捷,就是敏捷见长的黎凡归,在她面前也占不到太多便宜。一人一魔,匕首和刀片你来我往,战成均势。
偶尔,黎凡归会故意示弱,让自己多被几枚刀片击中。反正有了两倍的生命值恢覆速度,多掉那么一点血,很快也就恢覆过来了。
他知道花影和自己一样,都还处在相互试探的阶段。他故意被打中,是为了让对手早点放松警惕,放出后招。
因为,他自己也有后招。
舍身一击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招数,还是等两人都结束试探阶段后,再拿出来震撼对方吧。
终于,在那件长袍被撕碎一半的时候,花影重新拾起了地上的短刀。
“人类,你还挺沈得住气。”说着,她用舌头在刀口舔了舔。刀尖很是锋利,她的嘴裏却不见一星半点的血丝。
神奇的是,被花影舔过的短刀,居然变软了,还越拉越长。原本不过二十公分的短刀,被拉成了一米长的银色……软刀?
黎凡归越看越觉得这武器性质不简单:这魅魔,鞭子都准备好了,难不成是玩字母的?
虽然武器变软了,防守范围却增大许多,不免让黎凡归也感到投鼠忌器。谁知道她嘴裏有没有什么毒素腺,把这条银鞭淬了毒?
见黎凡归有所忌惮,花影从鼻子裏挤出一声轻蔑的嘲笑,用银鞭在石板地面上猛烈抽打,像是在对黎凡归展示自己的力量不可小觑。
“放弃吧,你真以为能打得过我?本想在抓到那姓曲的女人之后,用这银鞭刃折磨她的。既然你成了这么几百年来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类,就让你享受一鞭一鞭死……哦不,是在我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吧。”
这话一出,花影终于不再客气,不再试探。她手裏的银鞭挥得刷刷作响,好像要把小石室裏有限的空气都撕成碎片。
娇媚的眼神也变了,现在的她就像潜伏在灌木丛中瞄准猎物的毒蛇一样。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黎凡归还是尝试使用了“自然力量之隐匿”。无果。
和小山洞实验室不一样,这裏本来就是快被挖秃了的矿山,树是没有的。更别提黎凡归已经沿着洞裏的小径走了那么远。
无法隐身,花影的身材娇小,也无法使用猎人之眼找到她的弱点进行攻击。黎凡归在这场战斗中能够倚仗的,就只有那几个攻击性技能了。
花影终于把她的银鞭抽向了黎凡归。一米长的银鞭把狭小的石室占据了大半,黎凡归也像先前的花影一样,在小石室的各个角落躲躲藏藏,很是狼狈。
“如果一直躲避她的攻击,那我怎么都没法近身攻击了……从另一方面说,她用银鞭将我拒于千裏之外,也许正昭示着她的本体承受不了太多伤害。”黎凡归心裏嘀咕着,决意不破不立。
“啪!”黎凡归举着“货郎的竹蜻蜓”的左手腕被银鞭击中,没破皮,却造成了2%血量的伤害。吃痛了也不躲开,他外表就像没事人一样冲进了花影舞得天花乱坠的银鞭阵中。
精力全用在挥舞银鞭的花影,显然没有料到黎凡归的突然出现,根本没有做格挡或者躲避的准备,在肩膀上中了黎凡归一刀。
“呀!”花影吃痛,惊叫一声,挥舞银鞭的速度也有所降低。
然而,黎凡归正准备追上去再来一刀,却被花影抽身避开。
同时,余光瞥到小石室角落裏,几个他都快忘了的存在……